半晌后,容承跑了出去,死活想要知道他烟姐现在住在什么地方,还想要她现在的联系方式。
半路上,林司藤闭着眼皮,被跟在后边的容承吵的秀眉蹙了起来。
她在上车前让厉寒辰停一下,念了她的联系方式给容承。
她眉目一片清冷:“有事没事,都别联系我。”
容承应道:“……行,烟姐快走吧,回家跟你老公睡觉去,我先走了。”
说完,就直接开溜。
林司藤:“……”
厉寒辰微微垂下漆黑的眼眸,就见女孩快速的闭上了眼皮。
将女孩抱进车内,才绕过另一边们车门坐进去,嗓音沉冷的吩咐前面开车的易木:“开慢点。”“好的。”
经过这一晚后,原以为容承第二天会迫不及待的联系她,但并没有。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人打扰到林司藤。
正好,这几天林司藤和厉寒辰在剧组里拍他们俩在剧组里的戏份。
除此之外,厉寒辰将剩余的精力全都放在工作的事情上面。
今天是他最后一场戏,接下来这部剧就不用他出场了。
林司藤偷偷来到厉寒辰休息室的时候,就见男人捏着鼻梁,浓眉紧蹙着,目光放在眼前的文件上,好似遇到了什么难题。
“厉寒辰,怎么了吗?”林司藤朝沙发上的男人走过去,坐到他身旁。
没等林司藤反应过来,她绵软的身子就被男人捞了过去,直接让她整个人分开双腿,坐在他的身上,以亲密的姿势坐在他怀里。
他声音低沉,“今晚八点,我要离开去一趟伦敦。”
林司藤一听,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那什么时候能回来?”
“几天时间,乖乖等我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林司藤感觉他身上压着低冷的气息。
林司藤点了点头,“那拍完最后一场戏,就要直接去机场吗?”
“嗯。”
“可你不在,要是我和小宝想你了怎么办?可不可以去伦敦找你?”她歪着头问。
男人宽厚地大掌放在女孩柔软的发顶上,“别闹,很快就会回来。”
林司藤小声地哼了一声,睫毛轻轻颤动着,心底紧缩:“你突然要离开,我还真的很不习惯。”
她几乎已经习惯他每天在她身边,陪她拍戏,陪她看剧本,一块回家……
这样的生活虽然好,但她总该去走自己的路。
厉寒辰大手拍了拍女孩的头顶,漆黑深冷的瞳仁里,溢出了一丝柔情,盯着女人美艳的容颜,“舍不得么?”
“才没有。”林司藤抬手,戳了下他俊冷的脸庞,就被他抓住手。
就在男人想对女孩做些过分事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敲响,片刻后易木从外边进来,“主子,导演让您和太太准备一下,待会戏份就要开拍了。”
厉寒辰抬起冷眸,沉声开口:“知道了,出去!”
易木听着男人低冷的嗓音,感觉到气氛里的阴戾气息,瞥见太太坐在主子身上那一幕,他瞪大眼睛,才知道自己打扰到主子了。
“是。”
易木赶紧离开,顺道带上了门。
男人捞着女孩纤细的腰肢,眸色沉凝,“记着,我不在这几天,不许跟任何男的接近。”
他担心的是,盛淮行会在离开的这几天,纠缠着女孩说慕烟的事情。
林司藤有些好笑的开口:“那你呢,也不许跟别的女人接近。”
“你什么时候见到我跟别的女人接近了?”他拧着眉头,双手禁锢着女孩。
“那可说不定,你人在国外,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在旁边盯着你。”林司藤偷偷瞥着男人俊冷的脸庞,想从他脸庞上看出什么表情来。
男人目光紧紧凝视着面前的女孩,眼底深处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不用盯着我,我永远都是你的。”
“……”
林司藤蓦然睁大了双眼,搞不清楚厉寒辰一言不合就开撩是什么意思。
她双臂撑开男人的胸膛,不能继续待在他休息室了。
不然等会外边片场的人又该发现她不见了。
昨天她两次跑来厉寒辰的休息室,每次都被问她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没看见她……
她从男人怀里站起身,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厉寒辰,你剧本看了没?”
“看了。”
“哦,那我先走了,你过一会再出来。”她不忘叮嘱男人最后一句――
二十分钟后,一场戏份开始拍摄。
这场戏份是夜戏,也同时是雨里的哭戏。
孟翩然最后把最爱她的男人作没了。
崇闫给她挡飞来的无数支箭,箭刺满了他的全身,他目光跟随着她,躺在地上的时候,依然一动不动的,但那双目光,依旧紧盯在孟翩然身上。
死前说的最后一段话是,“别傻下去了,不爱你的人,是看不到你的好的……孟翩然,本王爱你,可你看不到,以后,保护不了你了……”
他说完他想说的话后,沉重地闭上了眼皮。
崇闫满身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孟翩然瘫坐在他身旁,没有一丝一缕的力气去哭,全身上下只剩下冰冷,丝毫没有哭的力量。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的作用,她眼角似乎出现了若有若无的泪水。
本来这场戏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导演喊了三次“咔”,不远处的两人依然没有动弹半分。
半晌,男人掀开眼皮去看女孩。
只见女孩脸色不知何时变成了惨白的神色,因为淋过雨,头发全是湿的,并且唇瓣上完全失去了色彩。
他拧起眉,正抬手去碰女孩的脸颊时。
林司藤居然伸出手,哭了出来,“厉寒辰,为什么崇闫要死,不能死……”
孟翩然其实看的到崇闫对她的好的……
所以孟翩然也喜欢崇闫的……
“冷静点,这段戏已经拍完了。”
他出声安慰着女孩,不顾众人的视线,将女孩的身子捞过来,抱在怀里。
小檀拿着毯子跑了过来,担忧道:“司藤姐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男人紧凝眉头。
林司藤抱紧他的身子,“不能死……”
“没死,他在另外的地方护着孟翩然。”
他嗓音暗沉,漆黑的瞳仁凝视着女孩,薄唇抿紧,脑海似乎闪过一个片段,他在梦里有一段画面,女人浑身是血躺在他眼前,刺痛了他的双眼。
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入林司藤的耳朵里。
她目光渐渐凝聚,望着眼前的厉寒辰,瞳孔里的雾霾消散不去。
她什么话也不说,就只看着男人冷峻的面庞。
良久后,她嗓音低哑的开口:“厉寒辰,你觉得人真的可以重活一次,去爱自己想爱的人吗?”
男人静默片刻,薄唇微启:“只要你想,就可以。”
闻言,林司藤嘴角荡漾起弧度,眼睛里仿佛是夜色里唯一的光芒,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染着赤红,藏着星星,“那要是我爱的人不喜欢我怎么办?”
听见女孩说的话,男人瞬间拧起了眉头,她的话似乎让男人误会了什么。
他想到自己曾将女孩从她喜欢的人身边抢回来……他抿紧唇瓣,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爱谁?”
“……我当然爱你的啊。”
她只是,想问一问。
司藤在他胸口处蹭了蹭,轻轻闭上眼睛,“厉寒辰,这几天我的脑子都好乱,自从那天晚上唱完那首歌,我整个人都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听到这话,男人薄凉的唇瓣微启,注视着她:“为什么会难受?”
林司藤接着道:“我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些画面在我脑海里占据了太多的位置,可我一点也想不起来,只是莫名的觉得非常难受……”
厉寒辰眼眸深邃,嗓音平淡:“难受就不要乱想了,先起来。”
他盯着她发红的眼眶,眉眼间阴沉沉的。
他起身,伸出手让女孩借他的力道站起来。
林司藤站起来,可是脚上似乎没有了力气,她昏沉沉的想要瘫软下来。
男人眼疾手快,也不顾在场的人,直接将女孩横抱了起来,径直朝他的休息室走去。
厉寒辰让女孩的助理去拿来了衣服。
将其他人都隔绝在了门外。
他抱起女孩,连同衣服,进了洗手间。
视线紧凝着面前的女孩,“换衣服。”
刚才演那场雨戏过后,他们两人全身上下都是湿的,但厉寒辰压根没想着自己,心思全放在女孩此刻不在状态的情绪上。
“回应我一下。”他拧眉,嗓音发沉:“若是没反应,我给你换。”
林司藤抬了下眼皮,看向他的眼睛,“你明明是想占我便宜,在找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