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老男人立即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在洗手间里的时瑾听到他们说的话,心下慌了一阵。
傅承景现在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他是绝对不会管她的!
早知道,她就该从窗户上离开!
包厢内灯光明亮,老男人刚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两步,便听见沙发上喝着酒的男人忽然出声。
“站住!”傅承景懒洋洋地将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嗓音,那些人一个个目光都朝傅承景看去。
有人认出他是傅氏集团的总裁,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帝都名门望族的傅少爷。
“傅,傅总,原来是您啊!刚才眼拙了,居然认不出您来,没想到在这里碰见您,真是好巧啊!”
这话说的,让大家都以他为跟傅承景多熟络似的。
傅承景背靠在沙发上,幽幽的目光扫向说话的那个老男人,“我跟你认识么?“
“……您肯定不认识小的,毕竟您身份尊贵。”说话的人是时瑾不小心撞到的老男人,“是这样的,刚才我被一个女人给挑衅了,我小弟看见那女的跑进傅总的包厢,我们便进来找一找……”
傅承景冷冷的抬眸,“所以……你们就可以擅自闯进我的地方?”
“……是小的不对。”
傅承景薄唇中淡淡吐出一句话:“一句道歉就完事了?”
“……您放心,多少损失我们都会补偿!”
傅承景慢悠悠地摇曳着手里的酒杯,迟迟不作回应。
这时,洗手间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包厢里所有人全都听见了,“哥们,那女人真的躲在洗手间里!”
老男人听着小弟说的话,立即哈着腰道:“傅总,您听见了没?那该死的女人溜进您的包厢,我这就替您去解决了她!”
老男人见傅承景不回应,以为是默许了,便欣喜地朝洗手间快速靠近。
忽然,在他转身之际,一个酒杯重重地朝老男人脚下砸了过去,噼里啪啦的声音突兀间响起。
时瑾提紧了心,不清楚外边是什么情况。
刚才她要从包里拿出手机,没想到把口红不小心翻掉在了地上。
不多时,她听到傅承景冷漠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看来你们真没把我傅承景放在眼里,当我的包厢,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一分钟内,谁还待在这间包厢里,明早你们就会收到公司破产的消息。”
洗手间里的时瑾听到这话,愣了又愣。
傅承景……这是在帮她?
过了几秒,时瑾暗自的扯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
在傅承景口中的话落下后,包厢里几乎所有人都快速离开,他们丝毫不怀疑傅承景有没有这个能力。
因为单单说起傅承景,他们就知道他跟帝都厉爷有极好的关系,这可是能动动嘴皮子,就如同把他们当蚂蚁一样,踩在脚底下的人。
不出一分钟,包间里就剩下傅承景,还有那个扫见时瑾身材的老男人,依然不死心的待在原地。
“傅总,您看多余的人都离开了,不会吵到您了,我这就去将洗手间里的女人带出来,然后赶快离开,一定不再打扰到您!”
傅承景微抬着眼皮,“她做了什么,你要把她带走?”
“这……”老男人眸光微闪,一时间想不到措辞,顿了顿,他就开口道:“那臭女人撞了我,不道歉反而还踹了我一脚。”
“是么?”傅承景冷哼地笑了一声,他修长的指尖在膝盖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随即冷声道:“时瑾,你可以出来了。”
洗手间里的时瑾,将外边两人的对话听进耳里,她不清楚傅承景这个时候让她出去干嘛,好好的把那群人都赶走就行,就剩下那个不要脸的老男人怎么也不轰出去?
站在傅承景身前两米处的老男人,听着傅承景说出口的名字,愣了半拍。
难道,傅总认识那个女人?
万一要是认识……
那他岂不是要遭殃了?
时瑾迟迟没出来,傅承景眉头微蹙,他薄唇微动,嗓音低醇而森然,“不出来,难道要我亲自到洗手间门口迎接你?”
“……”
闻言,时瑾开了门,迈步走出来。
目光似箭凝在那个老男人身上。
要是让她钻了空,一定要将他揍到连亲妈都不认识。
瞥见时瑾的目光,傅承景眉眼微动,没什么反应。
这时,在旁的老男人叫李达,他试探地开口:“傅总,这……这位小姐您是不是认识,要是这样的话,我刚才误……”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傅承景冷漠地说:“不认识。”
继而,又添加了三个字:“陌生人。”
听到傅承景说是陌生人,李达的目光瞬间亮了,原来如此,傅总肯定只是想着好心救一把那个女的!
既然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有恃无恐了!
此时的李达,也全然忘记了傅承景刚刚喊过时瑾的名字。
“傅总,您不知道,这女人太不要脸了!刚刚来勾引我不成,现在居然偷溜进您的包厢,肯定是要来勾引您。”
傅承景上下扫了眼他大腹便便的身体,淡淡地勾起弧度:“勾引你?”
他余光略过时瑾,定在她的脸颊上,“什么垃圾你都喜欢?”
时瑾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经意抖了抖。
傅承景将这一幕收进眼底,“既然一句话也不辩解,那就是默认了。”
他冷淡地将这话说完,就从沙发上站起了身,理了理衣襟前的领带,随后勾起旁边脱下的外套,提在肩膀上,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李达见他要离开,盯着时瑾的目光,眼睛不善地微微眯起。
傅承景越过时瑾的身旁时,脚上的步伐略微停顿了下来,瞥了眼她故作冷静的面容。
朝李达开口:“这女人,交给你解决,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是是!傅总,今晚冒犯了!”
李达得到傅承景的应许,眼睛彻底肆无忌惮地在时瑾身上来回扫视。
时瑾攥紧手心,脚步快速要朝门口的方向奔去,却被老男人拉住了手腕。
“还想走?臭女人,你今晚别想逃了!敢踹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时瑾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开老男人的束缚。
冲着正要朝包厢门口走去的傅承景吼道:“傅承景!你这个人渣!我今晚要是出什么事,我绝对……”
傅承景停下脚步,侧身,漆黑的眸子望着她,“在傅家的宴会上,我已经救了你一次,难道每一次出现危险,你都等着我替你出手?”
时瑾怔愣在原地。
脑海里忽然想起曾经发生过的画面。
“遇到危险,在没人能救你的情况下,要替自己着想,不会有人一辈子护你周全,该狠的时候,一定要狠下手。”
当时的时瑾笑着回道:“你不是说会爱我一辈子吗?你不能护我周全?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我们以后有可能会分手”
话刚刚落下,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男人对她说的话很不满意,她被惩罚了一夜。
时瑾回过神的时候,傅承景依然站在原地,冷淡地注视着她。
见她好似想起什么。
傅承景不发一语地收回视线,大步往外迈,离开了包厢。
他并没有就这样离开,而是停在包厢外,听着包厢里的动静。
时瑾看着傅承景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李达正要朝时瑾伸出肥沃的手臂时。
时瑾反应过来,侧身躲开,扫见桌上有烟灰缸,立即被她抓起,毫不犹豫地砸在李达的脑袋上。
血迹滑落下来,李达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时瑾,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的暴戾,还有毫不顾忌。
“啊啊”一声惨叫声,在包厢内响了起来。
时瑾平静无波地看着跌倒在地上的老男人。
李达牙呲咧嘴地说:“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是么?”时瑾勾唇,对上他的眼睛,拿出怀表,在他眼前晃了晃。
让他陷入昏迷。
相信他醒来,也不会再记起今晚发生过的事。
听见里边没再有什么动静,傅承景刚要迈步离开。
助理就朝他的方向走来。
他疑惑地问:“傅总,现在就要离开了吗?
傅承景目光冷冷地瞥着他:“你跑哪去了?”
助理方澈回道:“……上厕所。”
“上个厕所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