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漆黑深沉的眸子盯着女孩,皱着眉,“躺下休息会。”
“我没事,只是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司腾盯着他拧紧的眉头,抬手放在男人眉眼处,替他抚平,“别皱眉,这样不好看!”
她知道她出事,厉寒辰肯定很担心她。
他把她的手握住,视线紧凝着她的双眼,嗓音沉沉:“换部戏拍,这部剧别再拍了。”
“不行!“女孩一口回绝,“这个角色我很喜欢,不能放弃!你不能因为我受伤就让我换戏,这是个意外!”
“这是谋害。”男人语气发沉。
林司腾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但这也不是说换一部戏就可以解决的!那你说,你能保证换个剧组就没有人会做出这些事来吗?”
男人薄唇抿紧,一言不发。
眼眸深深地凝着她的双眼,眉宇间聚集着阴沉的色彩。
“不能是吧?”林司腾抿了抿发干的唇瓣,“反正,你放心!我之后一定会小心点儿的,不会让别人有得逞的机会!”
男人瞥着女孩的唇瓣,不回答她的话,而是起身动手倒了杯水,随后递在女孩嘴边,“先喝点。”
“我自己拿着就行。”林司腾托着杯底,喝了几口。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闯进来,易木想拦也拦不住,“盛先生,您不能进去!”
见来人是盛淮行,厉寒辰冷厉的眼神扫向易木,似在质问他怎么将盛淮行放进来。
易木神色抱歉地说,“主子,我拦不住……”
男人目光冰冷的对上盛淮行的视线,“你来做什么?”
盛淮行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意:“当然是来看宝贝儿的!
“……”
林司腾眼觑着厉寒辰的脸色霎时间阴冷了下来,“你喊谁宝贝呢?”
盛淮行浅浅地笑着说:“不是你,难道是他?”
他转了转眼珠子,扫了眼旁边的厉寒辰。
林司腾被盛淮行说得话一噎:“……”
盛淮行淡笑,接过手下的花,捧上前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就好,这是我送给你的花。”
女孩直接道:“我对花粉过敏。”
盛淮行目光柔和,笑道:“我跟你这么熟悉了,怎么从不知道你对花粉过敏?”
厉寒辰微皱着眉心,嗓音冰冷地吐出:“滚出去!”
盛淮行抬眸看向面色阴冷的男人,“这地方又不是你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滚?”
林司腾出口的语气毫无温度:“盛大少爷,你脑子有坑是吧?我明明不认识你,你非得把话说得我们很熟似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淮行对着她温润一笑,“我脑子没有任何问题,宝贝儿不必关心,你不记得我只是因为失忆了,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单纯想让你记起我而已。”
林司腾嘴角一抽,这人脑子简直有坑!
她脑袋昏沉沉的,不想跟这个脑子有坑的人说太多话,而且她能看出来厉寒辰的情绪很不好,似乎在隐忍,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着拳头。
林司腾抓住他的手臂,“厉寒辰,我们换病房,他想在这待着就让他待个够!”
她话落,眼前一黑,手还抓着男人的手臂,转眼就昏倒了过去。
“林司腾!”
她听到厉寒辰在耳边喊她,还听到了盛淮行在喊她慕烟。
十分钟后,病房里没有了盛淮行的身影,他被强制性地赶了出去。
医生站在病床前,脸色凝重地吩咐道:“厉总,厉太太刚醒来不久,情绪不能激动,也不能在她耳边吵吵闹闹,这样会刺激到她的大脑,淤血还没有散开,还是要多加注意点。”
话刚落下,男人低冷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她什么时候能醒?”
“估计会到晚上,半夜时要注意观察她的状况,脑袋的伤口还没痊愈,有可能会发烧或者出现其他的问题……”医生欲言又止地说着。
他冷漠地开口:“看来医院是没有用处。”
“这……厉总,我也没办法。”医生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滚出去!”
“……是。”医生应声后便要离开。
男人淡漠的眼神看过去,薄唇微启,嗓音冰凉地开口:“等会。”
“……厉总,还……还有什么问题?”
“出去告诉门外的人,让他绝对不能再进来打扰。”
“好的。”
医生应声后,转身离开病床,顺便带上了门。
门外的盛淮行等了许久,才见医生走出来,他上前问:“什么情况?”
“这位先生,厉太太刚醒没多久,脑中的淤血还没去除,不能进去打扰,以免醒来再次发生类似的昏厥。”
“那她现在醒了没?”
医生摇头,“这次不会很快醒来,病人要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盛淮行身后的手下出声询问道:“主子,要不咱们先离开,明早再过来?”
盛淮行沉思片刻,点了头。
也清楚自己来这一趟,打扰到了她的消息,不然“慕烟”也不会昏厥过去。
盛淮行看着眼前的医生,又问了句:“那她脑内的淤血要怎么办才能去除?”
“放心,好好修养两个星期,就会自动散开的。”
盛淮行点了点头。
医生没再多言,颔首后离开。
盛淮行眸色微深,瞥了眼身旁的手下,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手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忙道:“这里边还有疑点查到一个女艺人叫林雪瑶,她是林司藤继母的女儿,在吊威亚时说自己恐高,几人都跟着她从威亚上下来了一趟。
林雪瑶休息了有一会,然后继续上了威亚,就出现了事故,目前还没有查出任何的动机。”
盛淮行瞥了眼手下,“没有了?”
手下摇头。
盛淮行不悦地开口:“再去查!”
“是。”
——
是夜,凌晨十二点多,窗外的夜色无边,天边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阴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所有的地方都跟着亮了起来。
厉寒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宇间透着疲惫之色,病房里的灯并没有开,他坐在沙发上桌前,只有一盏灯。
忽然,他听到不远处的床有了声响。
目光抬起,见女孩翻了身,身上的被子也跟着滑落下来。
他手里翻看文件的动作停下,将其扔在一边,伫立起身,往病床上女孩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抬手,将女孩身上的被子往上拉,那双皙白的手顿时攥住他的手腕。
“厉寒辰,快走……不要管我……”
女孩呢喃着的话语,男人没注意听她的话,而是感受到女孩手心的温度,蹙起了眉头,他立刻按响了床头上的铃。
很快,医生来到了病房,很及时地给林司腾挂上了点滴。
女孩梦中的呓语渐渐停了下来,紧紧拉着男人的手臂,缓缓松开。
“她什么时候才能退烧?”他嗓音沉哑。
“大概一小时后,温度会开始降下。”医生杵在旁边看着男人耐心给女孩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这里没你的事了。”
“那……厉总,我先离开了,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就及时让我过来。”
“嗯。”
林司腾的烧反反复复,几乎整夜把厉寒辰折腾了个遍。
她的意识沉入大海里,一片空白中,似乎找到了逃生的出口。
她拼命地想从大海里脱险,却还是没有一丝用处。
“慕烟……”
有一双手,将她拉了出来,脑海中的记忆模糊不清,根本来不及抓住,就像泡沫一样消失――
翌日,林司腾醒来时,脑袋有些懵,刚睁开眼睛就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比的容颜,盯着他棱骨分明的眉宇。
“厉寒辰?”
男人好像睡得很沉,听不到林司腾开口喊他的声音。
她刚动了下身子,就发现腰间处被男人修长的手臂禁锢着。
她没再动,怕把他吵醒。
可好像就真的被她吵醒了。
男人抬手,宽厚的大手落在了林司腾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哄着她入睡似的。
女孩弯了下嘴角。
碰巧,男人掀开眼皮,瞥见女孩嘴边上扬的弧度,“醒了?”
“嗯。”
“头还晕么?”
她轻声回答:“不晕了。”
“再睡会儿。”
林司腾心中有疑问:“厉寒辰,我昨晚后来是不是晕过去了?”
“是。”
“那盛淮行后来走了吗?”
男人神色微冷,“问他做什么?”
“我昨天晕倒之后,听、听到他喊我慕烟了……”林司腾弱弱地开口道。
男人眸光微闪,眼底的光晦暗不明,“别放在心上,这件事我自己去查。”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林司腾茫然地问他:“这么早谁打给你的?“
厉寒辰不耐烦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展岩的,便立即接了起来,嗓音低淡地开口:“什么事?”
展岩说话的声音有些急,“主子,您和太太昨晚一夜未归,小少爷这里瞒不下去了,他在网上看到太太在剧组受伤的消息,现在闹着要去医院看太太。”
“厉寒辰,你快让小宝过来,正好在医院有点无聊,可以让小宝跟我一起玩。”
林司腾听着展岩说的话,对上男人漆黑幽冷的双眸,“好不好?”
“好。”他没多作犹豫,只管听女孩的。
片刻,男人对着电话出了声:“带他过来吧。”
“是。”展岩挂断电话,立即启动车子。
坐在后座上的小家伙一早就打算好的了,如果厉寒辰不同意,他也执意要去。
“在医院无聊?”男人紧盯着女孩清澈的眼眸,“你还没待多久就开始无聊了?”
林司腾狡點地笑了笑。
这么快就拆破她的借口做什么!
“哼。”她抿了抿唇,别开小脸。
“无聊就做点其他的事吧。”男人声音淡冷,还带着一丝沉沉的沙哑。
“什么事?”女孩侧回头,就见男人俊冷的脸颊朝她靠近。
病床不大不小,两人靠得很近,气氛瞬间灼热。
她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男人堵住。
“?”
啊喂!
她现在是病人!
怎么可以在医院的病床上做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