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暄了几句,聊了聊公司进程之类的话,临挂断电话前,周远心里憋着事儿,一直很纠结,想了想还是说出来心里的话:“时初,有关方家的事情,我觉得你暂时不要查了。”
时初对他突然转变话题有些愣,她笑了笑:“周大哥,怎么了?”
“我虽然不了解方家具体什么情况,但真的很乱,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蹚浑水得好。虽然你有傅言深护着,但你……哎!算了,多的我也不说了,你好好想想吧。”
周远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叹息一声,劝时初好好想想。
“哦,好。”
挂了电话,时初有些莫名其妙,对方家的疑惑更深,好奇心越发的膨胀。
这人啊就是这样,你越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想去尝试,时初也不例外,明知道可能会引来不少麻烦,她还是想去寻找答案。
时初表面上答应,却在想从哪儿去了解更多方家的事情。
“想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时初飘散的思绪收拢,她明显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迷惘。
“没,在想公司发展的事情呢。”
傅言深拿起她的电脑,上面是有关和S&C融合的一些想法方案。现下时家的发展受到一定的局限,她想利用方听白在S&C谈拢的合作来帮公司。
只是其中有太多不可控的风险,所以时初很纠结,怎么才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傅言深知道她的难点,翻看了她做的企划案,给她的建议是暂时不要融合,又细心的给她讲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时初不傻,经过他的见解顿时茅塞顿开。
门外,老太太和青嫂通过门缝往里面看,瞧见他们温馨的场景,笑容忍不住往外流露。
“走吧,别打扰他们了。”
老太太转身,青嫂扶着她往楼下去。
“老夫人,你现在能放心了吧。因为有太太,这个家更像一个家了,先生可比以前好太多了。”
老太太笑了笑,“是啊。”
她早就看出来了,只是……
“老夫人在担心什么?”青嫂不明白老太太怎么突然变得沉重了。
“没事儿。”老太太闭口不谈心里积压的事情,她道:“你待会儿帮我收拾收拾,我要去王医生那里,看看我这腿拿什么药能止疼,我想回庙里去了。”
“老夫人,您不多待几天?先生和太太还说带你走走逛逛呢。”
“年纪大了,走不动咯,他们小年轻自己去吧。”老太太面不改色,侧目对青嫂说:“这几天傅南乔在做什么?”
“一直在别墅待着,前些天时家闹出点事情,时灵离家出走,被南乔小姐送了回去。”
老太太眉头微皱,“她找时灵做什么?”
青嫂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老夫人要让人继续盯着吗?”
“继续给我看着她,直到她回去。”
老太太对傅南乔不放心,她什么德行她最清楚,野心勃勃,别把这个家搅个天翻地覆。
青嫂在傅家待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知道老太太和傅南乔的事情,她扶着老太太在屋外走了走,回到房间就开始静坐,嘴里念叨着寺庙学来的经。
然而被傅言深和老太太关注的傅南乔正发火呢,她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徐颖,她泪流满面,哭着求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我问你,郑晨人呢?”
徐颖:“郑晨在回云城的第一年就去世了。”
傅南乔冷哼一声:“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
她看了眼泪流不止的徐颖,伸出纤长的手指,看着自己新作的指甲,冷漠道:“那你说说吧,怎么办?我总不能找一个死人算账,挖人墓这种不道德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傅总,那些钱都给郑晨治病了,真的没钱。”徐颖拉着傅南乔的裤脚,哀求道:“我现在里还有些积蓄,虽然比不上郑晨欠你的,但是我能一点一点还,真的。”
“你觉得我差你这点钱?”傅南乔捏着她的下巴,徐颖疼得皱起眉头,她丝毫不敢挣扎。
徐颖是真的怕傅南乔,她的手段比起时灵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时灵,徐颖立马道:“傅总,要不这样,我帮你,帮你拿到陈芳月留下来的东西。”
傅南乔玩味的看她:“陈芳月留下来的东西?”
“是,几个月前保姆打扫卫生,在陈芳月的卧房里找到了一个小盒子,时灵很宝贝。那天她被助理送回来后,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一定要藏好,是有关时初母亲的东西。”
按她这么一说,傅南乔便想起时灵那天说的话,她本以为是时灵胡诌的,让助理去证实过,可惜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后来就无疾而终,傅南乔给抛在脑后给忘了。
傅南乔松开她的下巴:“真的?”
徐颖连忙点头:“真的,真的,我用性命担保。”
“那行,你把那个东西拿来,我看了之后,要是觉得值呢,我就大发慈悲放了你,要是不值,你知道后果。”
徐颖迟疑了一秒,不等她反驳,傅南乔又道:“别试图跟我讲条件,你没那资格,放不放你全凭我的意愿,时家可救不了你。”
她淡淡瞥了跪在地上的人:“什么时候把东西拿来?”
徐颖紧张的吞咽口水,想了想说:“这个星期。”
“这可不行,最晚明天中午,要是看不到东西,你就收拾一下自己去局里吧。”她利落的起身,扭头对助理道:“把她给我送到时家去。”
傅南乔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上楼去,留下忘了哭泣的徐颖和冷漠的助理。
“走吧,要我请你?”
徐颖撑着茶几起身,落寞的擦了擦眼泪,步履阑珊的跟在助理身后。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时家别墅不远的地方,男助理在徐颖要下车的时候警告道:“你别想耍花样,时家没有傅家的庇护,你逃不了。”
徐颖怯懦的点头,默默的下车往别墅走去。
看她进了别墅,助理开车离开。
这边,一直在逃的林菲躲在一处居民楼里,她这些天一直在找傅言深父母去世与时家有关联的证据。
再没有被抓回去之前,她必须得做出一件大事,不然回到林家,没有方家的庇护,她和妹妹的日子不好过。
“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林菲的声音带着怒意。
“找到了,口供和当年车子的记录都拿到了。”男人急迫的说着,他谄媚道:“林小姐,你大费周章的要这些做什么?为了这些东西我可……”
“少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