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用一副没有商量的语气说着,时初非常不能接受。要说怀孕对时初除了吃得多了,睡眠好了之外。还有就是这个脾气,慢慢的跟着上来了。
“王叔也没说不能让我工作啊,再说了,我现在不好好的吗。坏了孩子,恢复本来就要慢些,这跟我处理公司事务有什么关系,我不同意。”
时初撇过脸,瘪嘴。
傅言深早就时初会反对,就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时初,你听我的,先身体养好再说其他事情好吗。”
傅言深轻声细语,没有急也没有吼,他拉着时初的手,坐在她身边。
时初抽回手,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你不就觉得我工作太多了吗,我已经减少很多了。言深,我的身体很好,这些我都能做。
我生病了这么久,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堆积如山。昨天方怀钊他们还打电话过来说我,各种拿公司说是,我不能让张晨一个人顶着压力做事了。”
傅言深一直有帮忙处理方家的事物,哪能不知道张晨在其中有多难做。
方家内部留有很多方尘远以及其他元老的人,那些都是些不折不扣找事的人。
面对张晨的各种政策,他们大多是不屑一顾。即便搬出了时初,他们也是没所谓的样子。
这些都是时初听张晨助理说的,张晨倒是没抱怨什么,一直任劳任怨的处理各种烂摊子。
“不是还有我吗,我可有帮你分担。”
时初有点烦躁:“腾飞就没有事情等着你处理吗?言深,你别瞒着我了,方尘远是不是给你制造了很多麻烦。
现在董事会已经对你不满,你还要分身乏术的来分担我的工作,你真当自己是超人吗?”
傅言深对时初是真的好脾气,面对急躁的时初,他始终很冷静。
“时初,这些事我都能搞定,你无需担心这些问题,知道吗。”
时初推开他,脑袋一冲,一把推开他,竟脱口说了一句:“你就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吗,你怕他有问题。”
此话一出,气氛整个就不对了。
傅言深没说话,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时初说完就后悔了,她并不是那个意思。
时初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斜眼偷看傅言深的表情,弱弱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言深并未生气,他主动拉过时初的手,轻声说:“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你的话只对了一半,我担心孩子不假。可我更担心的是你的身体。
时初,方家的事情急不得,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你经常偷偷的处理这些事情,对你的身体不好。万一你……算了,我不该……”
话音未落,时初突然搂住傅言深的脖子,伏身吻住他,好一会儿才放开。
她红着眼睛说:“言深,我不想你这么累。我答应你,慢慢来,好吗?”
傅言深试着用商量的口吻道:“就不能先停下来吗?”
“不能,言深,你别逼我。”
对上时初的目光,傅言深输了,他轻叹一声:“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天的工作不超过四个小时,到时间就停下来。”
时初笑了,她二话不说就点头:“我答应。”
傅言深拿她没办法。
早些时候傅言深想全权接管时初手里的事情,但是被她拒绝了。其实方家的主权在时初手里,而他也有那个能力将方尘远在方家的势利铲除。
但是时初听了这个计划直接拒绝了,她要用方家来处理方尘远。还让傅言深不要插手,只需要在一边看着就好。
傅言深劝告了两次,时初仍旧坚定,最后他只好任由时初去了。
有关两个人差点吵起来的事情老太太并不知道,她在医院呆了好久,因为水土不服和年纪大了。
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起初傅言深他们是想让人送她和青嫂回去的。
可是时初身体还没恢复得很好,她不放心就留了下来。
如今时初也好得差不多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想留下来给时初他们添乱。
第二天吃了午饭,老太太突然开口说:“我定了晚上的飞机,明天一早就能到云城。”
时初吃饭的动作僵住,她与傅言深对视一眼。
傅言深也没听说老太太要回去。
“奶奶,你要回去?怎么之前没跟我们说过啊。”
老太太笑了笑:“你们那么忙,现在跟你们说也是一样的。不过是一张机票的事情,不用你们帮着买,我已经让青嫂给买好了。”
时初从老太太的话中提取到一个重要的词:“一张票?奶奶,就你一个人回去啊,青嫂呢,她不跟你一起?”
“青嫂哪能跟我一起走,她要留下来照顾你,有个熟悉的在你身边照顾我才放心。奶奶可不想出现上一次的事情,让你在饮食上吃那么多苦。
况且你现在有奶奶的曾孙了,吃什么都有讲究,可不能像原来那么马虎,有青嫂在,我放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老太太一个人,他们哪能放心。
“奶奶,你一个人,我和言深哪能放心呢。”
老太太笑了笑:“有什么不放心的,上了飞机落地就有人接,能有什么事儿啊,放心吧。”
有方家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还真不能放心。
这时候傅言深说话了:“我让裕康跟您回去,有他在路上有个照应会更好。”
“他不帮你做事了?你身边就乔桦,他够累了。”
傅言深道:“我不止他一个助理,还有艾伯维他们。而且他也该回去了,云城还有事情要他做。”
说到有事情做,老太太想起了之前他和方听白的对话,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傍晚七点左右,时初一行人乘车往机场去,一路上他们的俩天就没断过。
其中大多是老太太的叮嘱,告诉她怀孕要忌什么食物,不要吃什么东西之类的。
再者就是对傅言深的交代了,让他无论如何不要惹时初不高兴,要事实顺着时初。
开车的裕康憋笑。
一路上聊得还挺开心。
到了机场,时初站在大厅拉着老太太的手,她依依不舍的瘪嘴,情绪起伏很大,眼睛红红的,欲哭的模样。
“怎么了,乖乖,奶奶,我舍不得你。”
她拥抱老太太,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老太太也是不舍,她拍拍时初的后背,轻声说:“有什么舍不得啊,等你处理完方家的事不就回来了吗,到时候就能看到奶奶了。”
此时头顶广播响起,是他们乘坐的航班。
老太太把时初往傅言深旁边推了推。
“言深,照顾好小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