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杨立即来到三中。
图书室里，郝建生和校长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等着我们。
我走近郝建生：“不好意思，郝先生。因为学生指控，由于你没有不在场证明，根据现有的图书卡和毛发证物，你现在是连环伤人案的重要嫌疑人。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郝建生抽着薄荷烟，摇着头：“什么图书卡？”
校长在一旁为他扇着扇子，应和着：“我也不知道。”
我示意老杨将图书卡的照片给郝建生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狡辩的么？”
校长立即摇头，一脸委屈地拿出图书捐赠名单：“这本《犯罪心理学》是社会人士才捐赠的书，是2014年1月1日捐的，借书卡上的人怎么可能去年借过这个书，这张借书卡上的借阅记录根本就是假的。警察同志，你们都被骗了啊！”
我和老杨一愣。
郝建生又慢悠悠地拿出一台摄像机：“虽然我们这里没有监控，但是我平常有记录生活的习惯。警察同志，请看。”
我在摄像机里不可置信地看到，就在陈美宝偷偷溜出宿舍的那一晚。
她居然自己翻进了图书室，推开了无人知晓的书架密室，将自己锁在了密室里，锁了整整一天。
那之前她一直不出声，而等我走近图书室，她才开始求救。
老杨惊呼着：“白茉，先前的一切，居然都是伪证！”
校长情绪激动：“也不知道这些孩子怎么被吕一教唆的，吕一本来就是个精神病，你们可以去医院查她的档案的。肯定是吕一不满学校对她严加管教，教唆大家和她学坏！”
虽然毛发已经证明郝建生和吕一有解除过的行为，但是因为证据链不充分，且吕一案已经被撤销，她的证据不能作为其他相关联案件的证据。
我和老杨不得以垂头丧气地回到警局。
老杨立即传唤了刘燕，宋依依，陈美宝。
三个女孩居然一起走进了警察局，她们亲密地坐在一起，有些喜上眉梢：“警察姐姐，是不是吕一案，需要我们做证了？伤害我们的，就是郝建生对吗？”
老杨已经气急败坏了：“你们竟然制造伪证！那张读书卡到底怎么回事？而且陈美宝根本没有被非法拘禁！”
三个女孩纷纷愣住，大惊失色地看着我们。
刘燕摇头：“不是伪证，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宋依依已经忍不住咬着唇，流下眼泪来：“不是……伪证。”
陈美宝侧着头，却依然倔强：“我真的被拘禁了……”
老杨拍起了桌子：“你们到底为什么这样？是为了吕一？”
三个女孩都死死盯着我，不愿意开口。
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我看着她们，长呼一口气，又说：“还记得你们上一次来审讯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么？刘燕，你说吕一又脏又臭。宋依依，你说吕一穿着暴露。陈美宝，你说吕一疯疯癫癫。你们都说你们很讨厌她，现在，你们能再说一遍这三句话么？”
宋依依的眼泪汹涌成雨，而陈美宝用手捂住眼睛。
“吕一又脏……又……又……”刘燕开口，可还没说几个字，她也啜泣起来。
三个女孩全都留下眼泪来，哭作一团。
我有些仓惶地看着她们，半晌才开口：“有人想去上厕所么？”
刘燕举起手。
老杨试图拦住我们：“什么话都在摄像头底下说。”
我像老杨摇摇头，护送刘燕进了厕所。
厕所里，刘燕终于嚎啕大哭起来：“吕一不脏不臭，她也不疯癫，她也不会穿暴露的衣服……吕一是最美最干净的……吕一是最好的……”
我忽然有些心痛，抱住刘燕：“刘燕，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在审讯室说出来，我怎么帮你们？你们和吕一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能在审讯室说真话……”刘燕颓然地看着我，“因为吕一……是自杀的。如果我说出来了，那没人，能为她的死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