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小身板重重砸到地上,撞开桌椅,殷寒之面色低沉的看着她,放下手中的糖葫芦,高大的身影弯了下去,伸手探着她的鼻息。
“吧唧。”
手指头被地上的某人一把咬住,嘴里喃喃的呜咽,吧唧着嘴像是在啃吃的。
殷寒之身子一僵,任由她啃着手指,眸光掠到她的脸上,冷嗤,“废物,只敢给孤下迷药?”
话虽这么说,知道是不致人死地的毒药,殷寒之眸底的戾气渐渐散开,冰冷悄无声息的转为柔和,乌黑的魔瞳倒映着她脏兮兮的小脸,不知不觉溢出几丝笑来。
“呜呜,殷寒之,老混蛋。”
对着他的手指,重重咬下一口,任伊一沉睡的翻了个身,殷寒之沉默的看着,抽出手,望着指尖湿哒哒的口水,眼里溢出几丝嫌弃。
“呜,我的大鸡腿!”任伊一嘴里的东西没了,慌张的去抢,额头“砰”的一下又撞在桌子腿上,登时起了一个大包,小脸纠结的扭曲在一起。
殷寒之冷冷的望着,眸光闪了闪,最终还是弯下腰,抱住了她的身子。
等侍卫实在放心不下赶过来的时候,寝殿外面只有殷寒之一个人,等他再一探头,惊愕的发现殷寒之从不让他人触碰的床上,多了一个抱着被子撒娇的身影。
“王,王王,这,这是什么情况?”侍卫只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指着床上脏兮兮的人,嘴巴张大合都合不上。
殷寒之沉沉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回话,修长的手拿起盘子上的糖葫芦,缓缓放入口里。
甜。
很甜。
“原来糖葫芦,是这种味道。”殷寒之淡淡的声音从喉咙溢出,眼底透着几丝迷惘。
这几日,他似乎有些不对。
侍卫眼巴巴看着他吃糖葫芦,咽了咽口水,一脸郁闷。
今天到底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在吃糖葫芦.....
而且这个糖葫芦味道怎么这么奇怪?
嗅了一下,侍卫忽然一愣,慌张的扑了过去,对殷寒之激动道:“王不能吃,这有毒!”
“区区迷药,还奈何不得孤。”殷寒之缓缓开口,庄严又优雅的将两串糖葫芦都咽了下去,当然,被任伊一啃过的那颗自然是被扔了!
侍卫眼睁睁看着殷寒之吃这些东西,也反应过来这是太子送来,故意下毒指望伤到王抢回王位的东西。
不过现在看来,分明是太子自己中了招!
王果然聪明!
不过...来毒害王的凶手现在正趴在王的床榻上呼呼大睡,这怎么想也不对!
“属下这就带太子回寝殿!”侍卫双手抱拳,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去床榻上,看着一脸泥巴糊糊的任伊一满眼嫌弃,刚伸出手,忽然一下子一道掌风袭来,将他打了出去。
侍卫震惊的站在窗口,一脸怨妇神情的看着殷寒之,仿佛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丢出去!
殷寒之被侍卫看的面色微凝,良久,视线落在任伊一嘟囔的小脸上,及时伸手拦下她咬住被子的牙齿,缓声道:“放他在这。”
“王?太子故意谋害您,就这么算了?”侍卫差点跳起来,在他看来,能留着太子这条命都是对的起北祁皇,还放他在王的寝殿睡的打呼?
还把他舒服死了!
殷寒之站在床榻前,高大的身影俯视着床上的小人儿,心底莫名涌起几分情绪,良久,扯唇道:“刚养的猫儿,总有挠人的时候。”
掌心一抬,被子从任伊一怀里扯了出去,盖在他的身上,殷寒之转身踏出寝殿,森寒道:“孤有的是耐心。”
“叮咚,满意值+10,当前宿主男装大佬新世界任务满意值25,心愿值5。”主系统加分信息响起,白泽一个趔趄惊愕的跳起来,兴奋的汪汪叫。
谁能想到,误打误撞,竟然还加分了!
“呃......”
和白泽的兴奋作对比,侍卫显然脸色如同吃了粑粑...远远看着殷寒之的背影,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像是见鬼一样看着寝殿里头,撇嘴道:“以前也不见王您对属下这么宽容!”
一觉睡到天亮,这仿佛是任伊一来这个世界之后睡的第一个舒服懒觉,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陌生的床帘落在眼里,鼻子嗅了嗅,依稀还闻到殷寒之的味道,任伊一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
“我,我在哪?”
抱紧了被子,瑟瑟发抖,任伊一警惕的看着四周,顺带还检查了自己的衣服,最后叹了口气,“哎。”
“宝贝儿,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你现在名义上还是个男人!”白泽探究到任伊一在遗憾什么,登时毛都炸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发出啧啧声。
之前怎么没发现宝贝儿这么色的?
“我想什么了?我就是看看他有没有发现我是个女人!”任伊一一本正经的眨眼,替自己辩解。
左右无人,殷寒之也不知道去了哪,任伊一望着枕头上满满的黄泥巴,眼角一抽,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无数干了的泥巴块掉了下来。
“听说殷寒之是有洁癖的!”白泽好心提醒。
二话不说,任伊一飞快从床上起来,披了衣服,蹑手蹑脚的跑到窗前,爬了下去。
下朝回来的殷寒之站在门外,正巧看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王,您说太子为什么要从窗户走?”侍卫完全不能理解任伊一的举动,眼睁睁看着她从窗户上掉下来,砸了个大坑,捂着眼睛,他都替太子感觉到痛。
殷寒之薄唇紧抿,魔瞳盯着凹下去的泥巴地,眯了眯眼,忽然想起上次她跳到自己身上那股重量,沉声道:“通知下去,断了太子的口粮。”
“哈?”侍卫反应了一下,很快激动地抱拳,“是!”
王终于想起要报仇了!
而另一边,任伊一并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惨痛生活,摸着自己的屁股逃难一样毁了自己的院子,一地萧条,惊呆的发现东宫里不但没有人,就连桌椅板凳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的呢?搬家啊?”任伊一踉跄的看着自己曾经满满当当的东宫,一脸悲愤的拍着胸口。
白泽不屑的嗤笑,哼道:“什么搬家,明明是被洗劫了!”
东宫原本有不少太监宫女伺候,现在殷寒之带兵攻打进来,虽然没有废掉太子,但是朝堂已经被殷寒之控制,三月后,北祁必定是殷寒之的,作为东宫里的人,当然这时候要早做打算。
所以,趁着任伊一不在,带上所有值钱的玩意赶紧跑路了!
“我的个心啊!”任伊一非常配合此时此景的跌坐在地,不住的摇头,嘴里唱道:“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