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院是男子议事的地方。”几个丫鬟不敢做主,紧张的看着任伊一,希望任伊一能识趣些自己让司徒翔和他们走。
任伊一抬眼瞅到那几个人投到自己身上的视线,眉间一挑,唇边溢出冷笑。
原本吧,她是可以不为难他们,自己偷偷摸摸去前院,但是现在这些人刚才那个态度,还指望她体谅他们?
做梦!
“男子议事的地方女子就一定不能进?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们这些丫鬟为什么可以进去?还是说东宫的丫鬟就是比我要高贵?”
任伊一抢回司徒翔,将司徒翔护在身后,翻着白眼。
几个丫鬟和家丁被任伊一呛的厉害,一股火涌上来,气急道:“奴婢们只是去前院伺候,岂敢说比小姐高贵?倒是小姐硬闯东宫前院,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岂不是丢了小姐家的脸面?若是以后嫁不出去,还不知该如何自处呢!”
这丫鬟穷凶极恶的开口,她打量着任伊一和司徒翔,她从未见过她们来股东宫,想必也是不怎么得宠的公子小姐,心里有了底气,便也刻薄了许多,说话声音更是故意朝后院的丫鬟小姐们放大,显然有要毁了任伊一名声的意思。
“真不愧是宅斗世界,接连几个撞见的丫鬟居然都这么有心计!”任伊一啧啧的摇头,拍了拍司徒翔的手,向前走了一步,腰杆站得笔直,任由树影打在自己脸上,嘲讽道:“今天也不知道我到底撞了什么邪,从府里到外面居然有两个下人担心我嫁不出去?你们谁可不可以把太子请出来,我想问问他,我一个未及笄的女子想带着我的弟弟去如厕,便如此罪大恶极,连名声都要受损?”
“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东宫内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争执间,一道怒喝传过来,任伊一回头看,一个女人一身红衣手里拿着鞭子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走来,脸上满是轻视。
白泽警惕的眯眼,对任伊一小声道:“司徒恩,风姨娘的女儿,你的五妹。”
“我的妹妹?我看她这气势,不像是我的妹妹,倒像是我的仇敌!”眼看着司徒恩满身煞气走过来,任伊一的脸色凝了下去。
不自觉的,挡在了司徒翔的前面。
“啪!”
凌厉的鞭子从任伊一的脸侧刷了下去,地上扬起一层灰,司徒翔害怕的叫了一声,任伊一瞳孔陡然放大,阴沉的抬头,冷冷道:“司徒恩,你这是在做什么?”
司徒恩还没见过任伊一这么冷的样子,一时间愣了愣,但是很快回神,抬起手收回鞭子,恶狠狠道:“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三姐,你不好好在家里做你的娇小姐,欺负欺负司徒倩,跑到东宫凑什么热闹?”
“恩小姐!”丫鬟们见到司徒恩,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跑过去求助。
司徒恩撇着任伊一的脸,怔了怔,这张她从小就羡慕的面容经过两年的时间变的更加秀气,也更让人厌恶!
扭了扭手里的鞭子,司徒恩高高在上的走到任伊一的面前,轻蔑的对她望着,“东宫可不是府里,这些丫鬟也都不怕你娘那边的势力,你的那些嚣张跋扈到了这里还是省省的好!”
“司徒恩从小武艺超群,深得你爹司徒南的喜爱,两年前把她送到宫里做东宫伴读,几乎是内定太子妃,所以个性及其张扬,一门心思想把自己的姨娘扶正,时不时的欺负你。”白泽越发不爽司徒恩,跑到任伊一的身边小声的开口。
“欺负我?一个庶女,欺负到嫡女头上,我爹的后院还真不是着火这么简单!”
任伊一没好气的扯唇,知道了司徒恩来意不善,她顿时敛了嬉笑的性子。
倒不是她真的有古代嫡庶地位的观念,也不是真的看不上庶女,但是这些人实在欺人太甚,她不得不拿出嫡女该有的做派去压她们!
“六弟,你到我身后去。”任伊一嫌司徒翔碍事,拉着他放到自己身后,仰着头,对司徒恩一身红衣镶金戴玉的打扮扫了一眼,讥嘲道:“嚣张跋扈?我再嚣张,也不敢拿着鞭子在储君的殿里甩来甩去,更不敢对着自己的姐姐动手!还有什么叫我为什么来东宫?既然你可以来,为什么我不可以来?东宫是你家还是你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在管我之前,司徒恩,你好好想想你叫我什么!一声姐,也只有我管你的份!”
“啪!”
“你住口!”
司徒恩拿着鞭子猛地的朝任伊一又甩了过来,脸憋的通红,五官扭曲的对任伊一盯着,咬牙道:“姐姐?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凭什么做我姐姐?要不是你会投胎,如今的这一切哪样会是你的?今天的地位是我自己挣来的,司徒伊一,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啪!”
司徒恩再次抬起手腕,眼睛恶狠狠地对任伊一娇艳的脸蛋看着,眸子里划过歹毒,放开手,重重的甩了下去。
“汪!”
你敢动我宝贝儿!
白泽飞扑上去张口咬住鞭子,龇着牙朝司徒恩张嘴。
鞭子落在任伊一脸颊零点一厘米的时候忽然停下,还改了方向,东宫的人紧张的捂嘴,纷纷朝任伊一看着,却意外的发现——任伊一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站得笔直,她的眼睛透着冷光,被她看一眼仿佛就会掉进冰窖无法脱身。
“三姐。。。”
司徒翔紧张的对拉住任伊一的胳膊,任伊一面无表情的拍开他的手,缓缓弯腰,拨开白泽,捡起地上的鞭子,拧在掌心,抬着眼看向司徒恩,唇边溢出淡淡的弧度,轻飘飘的问道:“五妹这是,要毁了我的脸?”
“撕!”
骤然拉住鞭子靠近侧脸,任伊一抬脚朝司徒恩走了两步,气势逼人。
“你...你是司徒伊一?”司徒恩拿着鞭子的手微微发抖,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任伊一。
面前这个和她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女人,让她害怕!
“我是不是,你亲自来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任伊一嗤笑,松开手里的鞭子,重重的朝司徒恩一甩,鞭子的头顺着风速打在司徒恩的肩膀上,登时,司徒恩的肩膀...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