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居然还有这些故事?”任伊一听着云姨娘说起往事,诧异的张大嘴。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在西凉遭受过这么多折磨的司徒南后来黑化似乎又变的可以理解。
云姨娘见任伊一是真的在听这些事,顿了顿,难得起了想吐露的心思,接着道:“老爷其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在西凉他不畏强权,为保护自己国家的骄傲无论受到怎样的对待都始终寸步不让。除此之外,老爷更有宰相之腹,面对曾经下令放弃他的生命甚至还取笑他的先帝和陛下,他依旧忠诚。”
“叮咚,接近主剧情核心,请宿主小心对待!”主系统提醒声再次响起,任伊一来了精神,对云姨娘追问道:“先帝和陛下,他们对父亲做了什么?”
“这..妾身多嘴,三小姐您只当不知道吧!.”云姨娘忙捂住嘴,惊慌的看着任伊一,脸上划过懊恼。
有些事已经被下令封存起来,老爷从西凉回来后更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她说以前的事说的太顺,竟然忘了封锁消息的事,什么都说了!
“云姨娘您别紧张,你我之间不必有所隐瞒,我只是对父亲的故事好奇,不会告诉别人,您就告诉我吧!”
任伊一怎么会放过到耳边的真相,连忙宽慰云姨娘,眨着眼睛满是希冀的对她望着。
司徒翔听的入迷也想知道,小跑的去拉云姨娘的胳膊,晃了晃,“娘,我也想知道,您就说吧!”
被逼无奈,云姨娘看着实在想知道的两个人,忍不住,还是说了,“老爷被抓到西凉王宫的十天后,妾身被命令去照顾牢里的老爷。那时候老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每日都遭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但是就算这样,老爷依旧很乐观,他挂在嘴上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陛下就要派人来救他了!”
“当时的西凉王见老爷是个难啃的骨头,折磨了半个月后只得作罢,给北歧发了信函,告知他们老爷被抓的消息,如果想要救老爷,就让士兵后退三十里,保证十年内不再攻打西凉。并且,为表诚意,西凉王表示只要北歧多加一万两黄金,他愿意将北歧最想要的人还回去。”
云姨娘的声音越来越舒缓,整个人进入到了回忆里。
任伊一听着云姨娘说的故事,手摸着茶杯的边沿,陷入沉思。
当时北歧最想要的人自然是南宫晔,一万两黄金换回南宫晔,十年不打西凉换回司徒南,西凉王的要求其实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带着诚意。
但是云姨娘却说先帝曾下令放弃司徒南的生命...难道,先帝和陛下在当时连这点付出都不愿意?
正思考到这,云姨娘的声音正巧起来,印证了任伊一的猜测,“大家都以为北歧的皇帝看到消息后一定会答应这个要求,但是过了没多久,西凉收到一封诏书,先帝直接将老爷送给了西凉,随意他们打杀,并重新派了一名将军过来顶替老爷的位置。”
“北歧决定下来后,盛怒下的西凉人纷纷跑到死牢侮辱老爷,老爷连呼不信,但在接下来的三日里,西凉日日都会收到来自北歧的国书...听说,他们已经撤销了老爷的尊荣,命令老夫人搬出先帝赐予的府邸。”
“先帝和陛下...竟做的这么绝?”任伊一不敢相信的张大嘴,捏着茶杯的手抖了抖。
云姨娘心痛的闭眼,点了点头,“这样的消息日日都能听见,西凉便知北歧根本不顾老爷的死活,他们抓了一个没用的将军。于是,西凉臣民一致上书,请求将老爷活埋城门,为西凉将士鼓舞士气!”
“活埋?!”
任伊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眉头紧皱,脸上浮出些许怒气。
虽然她很看不惯司徒南,但是司徒南曾遭遇过的事还是让她义愤填膺。
难怪,攻入城门后司徒南会活埋西凉将士,火烧王城....
这一瞬间,任伊一竟然能理解司徒南黑化。
云姨娘没想到任伊一会这么激动,叹了口气,给任伊一重新倒了杯水,压低声音道:“不过也要感谢西凉人的这个决定。因为要准备活埋事宜,所以老爷才有机会从死牢出来,他被忠心的下属救下,从王后寝殿后的狗洞钻出城...再后来,老爷率领区区三千精兵攻破西凉都城,一跃成为北歧的宰相,老爷念我曾照顾他,留了妾身和风姨娘一起回了北歧。”
云姨娘说到这里,动了感情,捻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瞧着任伊一不好意思的笑了,“妾身失态,还请三小姐莫要怪罪。”
“不碍事。”任伊一摇摇头,努力消化这些故事,对云姨娘道:“多谢姨娘解了伊一心里的困惑,天色已晚,伊一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云姨娘点头,牵着司徒翔送任伊一到院子门口,看着任伊一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三小姐,今日多谢您肯听妾身说。”
“真是有礼貌的姨娘,幸好这次宅斗不用斗她!”白泽啧啧的叹气,任伊一直接忽视白泽的话,回头对云姨娘撸了一个笑,转身走了。
从云姨娘的院门出来,任伊一低着头一直沉思,整个人的头顶都蒙着一层乌云。
因为北歧的背叛,所以司徒南直接黑化成恶魔。他救下南宫晔后没有将南宫晔交给皇家,而是送来宰相府亲自调教,又告诉南宫晔他来自西凉,更故意让西凉人做他的乳娘,在他从心里承认自己是西凉人后,又果断在他面前杀了他的乳娘,告诉南宫晔他是北歧皇子,如此百般折磨,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父亲说他成功了,他终于培养出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司徒翔对她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任伊一不敢思考的更深,只觉得浑身发冷。
“宝贝儿小心...咚!”
任伊一低着头朝前走,径直撞上一棵大树,白泽连忙捂住眼睛,任伊一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一只柔软的手贴上她的额头,将她从树上扯开,揽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