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顾家的舍利子可能藏在何处！”
“可能？”
陈昭眉头皱了起来。
沈万三摇头道：
“这事儿我可不敢说绝对，但估摸着八九不离十！陈大人一听就知道了。”
接下来沈万三开始讲述。
原来是半年前，一位采药人发现扬州城外三十里处的天柱山上，一处洞穴内竟然有人居住，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结果被发现遭到追杀。
这人也命大，靠着熟悉地形逃走了。
此人以为那里是山匪聚集之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倒也没有报官，只是跟家眷说了此事。
没过多久，此人全家莫名其妙暴毙。
巧的是，这家人的邻居乃是沈家一个家丁的亲戚，听其说过此事，在沈府闲来无事便和其他家丁闲聊，感叹扬州这地界竟然还有山匪。
他们的闲聊正好被沈万三给听到了。
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据他所知，整个扬州就没有什么山匪存在。
因为在三年前，一伙山匪下山劫道，正好遇到了顾家拉运私盐的车队，杀了很多人，好悬把顾家贩卖私盐的事情给泄露出来。
当时顾青山就怒了。
损失点钱财是小。
运输私盐的线路被人知道是大。
当即派了数十名高手，将那伙山匪给杀得一个不留，周琰知道此时后也是勃然大怒，直接调了一堆精锐在整个江南地界开展剿匪行动。
以确保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后来这种剿匪活动便常态化了。
所以扬州，乃至整个江南，都没有所谓山匪存在，扬州城外三十里处，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山匪存在了。
这事儿很蹊跷。
沈万三也是来了兴趣，便派了几个心腹高手前去打探情况，叮嘱他们不要暴露，等搞清楚情况再说。
接下来，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了过来。
沈万三愈发觉得不对劲。
每隔三天，便有人送去大量米面油和蔬菜水果，沈万三根据量推算了一下，里面得有二三十人才有这么大的消耗。
除此之外，送进去的还有一些珍贵药材。
白天这个山洞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动静。
一到了晚上，便有声音传出。
洞口也有刺鼻难闻的气味传出来。
这让沈万三愈发笃定里面有问题。
就在他准备调集力量准备杀进去探个究竟时，负责盯梢的人回来禀报，说看到顾青山进了那山洞，足足呆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了顾家的秘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沈万三便让人在更远的地方盯梢，后来更是干脆撤了回来。
原因无他，就是不想让顾青山发现。
陈昭听完来龙去脉，皱眉道：“这并不能说明跟什么舍利子有关，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佐证？”
沈万三点了点头。
“没错，原因有三。
第一，天柱山那边的地质我清楚，没盐井，所以不可能产盐，即便有规模也不会很大。最重要的是，如果产盐的话，根本瞒不住人。
第二，我派人盯梢了很久，只见有各种物资进去，却从不见有什么东西拿出来，所以不可能是生产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沈万三顿了一下。
神色变得非常郑重。
“最重要的是，我们盯梢的人发现，山洞里的那些人，在遇到一个中年男子时，都称其为仙师，态度极为恭敬！”
陈昭闻言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第一点和第二点，其实都不能指向舍利子。
第三点就不一样了。
能被称之为仙师的人，定是修仙之人。
这等人身份之尊贵无需多说，能让其甘愿住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面，必然有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存在。
加之舍利子碎片出现在扬州，以及顾家跟周琰以及禹王的关系，答案呼之欲出。
陈昭觉得沈万三的分析是对的。
但他不会轻信。
“我有三个疑问。”
“陈大人请问。”
“第一，我如何相信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陈昭目光炯炯的盯着沈万三问道。
沈万三反问道：“这事儿很好验证，陈大人你去一查便知，狂骗你我除了把您跟悬镜司得罪的死死的，还能有什么好处？？”
陈昭闻言暗暗点头。
这个回答非常符合逻辑。
他接着问道：“第二，我听来听去，你都没有暴露知晓了这个秘密，为何来见本官，却是如此小心翼翼？”
沈万三正色道：“因为我沈家跟顾家有冲突，我们没少刺探他们情况，顾家怀疑我知道了些什么，一直在暗中派人盯着我们。
山洞中是否有舍利子，是否能借此扳倒顾家不得而知。
即便有，扳倒顾家也需要时间，一旦被顾青山觉得是我泄密，以他的行事手段必然会不择手段杀了我。
所以我不得不如此谨慎小心。”
陈昭闻言对顾家的忌惮又增加了几分。
顾青山竟然把沈万三逼到了这等程度。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来找本官告密？”
陈昭紧紧盯着沈万三眼睛问道。
沈万三闻言咬牙切齿道：
“我希望顾青山死，希望顾家完蛋！
我清楚，陈大人您也好，陛下也罢，都在等一个将江南财税抓到手的机会。
顾青山怎么都不可能绕的开！
而染指舍利子妄图长生久视更是犯了忌讳！
只要此事为真，那么顾家就在劫难逃！”
“你这是在利用本官？”
“非也！小民是在为陈大人，为陛下分忧！”
陈昭闻言似笑非笑的道：“你倒是个忠君爱国的好商人，连派人刺杀驿夫这种事情都干了出来，怕是早就在预谋此事了吧？”
沈万三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摇头。
“小民听不懂陈大人在说什么，我沈万三岂会杀一个小小的驿站驿夫？这等小人物，还不配让我沈万三出手。”
陈昭轻笑一声，没有戳破沈万三演戏。
他只是稍微敲打一下沈万三，好让沈万三知道自己对其所做并非一无所知，掌握的信息比他想象中的要多。
这事儿暂且按下不提。
将来还要清算。
“那就好。”陈昭点点头，话锋一转道，“现在你可还有人盯着天柱山那处山洞？”
“为免打草惊蛇，人早就撤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