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停止修炼,前去接旨。
李妙真封他为钦差特使,前往西南土司巡视。
名义上是查土司是否有不法、贪腐、叛乱的行为,同时让木家配合,抓捕朝廷钦犯元淳,以及铁旗帮帮主铁镇山。
这个安排,陈昭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意外的是,李妙真竟然把他的品阶提升为一品。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一品大员了。
而之前的扬州刺史,不过四品而已。
这个提升幅度不可谓不大。
即便旨意中表明他在江南立了大功,按说也不应该提升到这个品阶才对,一品大员,那可不是轻易能封的。
见陈昭疑惑,李洛神提点了一句。
“西南土司木建成,按照旧制应该是从二品的宣慰使,先帝当初为了安抚木家,特许将木建成的品阶,提升到了正二品。”
陈昭闻言恍然。
李妙真这是想让他的品阶比木建成高一级。
如此便能从品阶上压他一头。
“当然,她还有其他目的也说不定。”
李妙真又颇为吃味的说了一句。
陈昭闻言苦笑,李洛神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
宣读完旨意,传旨太监又道:
“陈大人,陛下还有一道密旨给您,请您屏退左右,奴才好给您传旨。”
话音落下,不等陈昭说话,高岑等人便主动告退。
李洛神眼中精光闪烁,也要退下,却被陈昭拉住。
“没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直接说吧。”
传旨太监犹豫了一下,从袖口掏出一个小木盒。
“陈大人,这是陛下给您的调兵虎符,以及陛下给镇南大将军的亲笔书信,陛下有口谕:必要时,爱卿可调兵御敌。”
陈昭闻言愕然。
李妙真竟然给了他调兵权!
镇南大将军,乃是先帝心腹,名叫钟岳。
这支大军总共有二十万,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设立的目的,是防着土司木家以及南方其他土司。
正是因为这支军队的威慑,南方诸多土司这些年来虽然对朝廷阳奉阴违,但却不敢有丝毫实质性的不臣举动。
李妙真此次竟然给了他调兵之权,显然是觉得此行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略微一想便知道,定是跟元淳所得传承有关。
毕竟去人家的地盘上抓人找传承,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了,木建成若是知晓,必然会心动,动用力量与陈昭抢夺的可能性极大。
想到这里,陈昭脸色不由得有些凝重。
李洛神也是俏眉微皱。
陈昭接过木盒,打开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收下。
传旨太监又掏出一个蜡封的小瓷瓶。
“陛下听闻长公主殿下侍女惊蛰,为护主而身受重伤,特赐下九转熊蛇丸一颗,以表惊蛰之忠。”
李洛神闻言露出吃惊的表情。
“她竟然舍得拿出九转熊蛇丸?”
陈昭闻言心中一动:“这药疗伤效果很好吗?”
李洛神有些感慨地道:“此药乃是除了那些修仙者所炼丹药之外,普通人能吃到最好的药丸了,我本以为宫里早就没了,却不曾想还有存货!”
经过李洛神解释,陈昭得知这九转熊蛇丸,乃是用二十年以上的棕熊,以及蟒蛇的心头血和胆汁为主材,辅之以百年以上的人参、灵智等珍贵药材而成。
内服可镇内伤,解阴毒。
还可以修复丹田气海损伤,提升内力恢复速度。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可以说是疗伤圣药。
因为其制作过程极为繁琐,须天赋极高的药师才能炼制,几十年前便断了传承,此药便成了传说中的存在。
先帝在时,据说宫里就没了此药。
却不曾想李妙真竟然有存货。
李洛神解释完,颇有些感慨的道:
“她能拿出此药救惊蛰,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毕竟惊蛰不过是个侍女而已,而且还是我的侍女……”
说到这里,李洛神顿了一下。
然后惊疑不定的看着陈昭道:“不对,惊蛰还有一个身份,她是你的女人,莫非……她在试图弥合你跟她之间的裂痕?”
前来传旨的太监还在这儿。
听到李洛神说话毫不避讳,太监吓了一跳。
这是我能听的吗?
他连忙躬身。
“长公主殿下,陈大人,奴才告退。”
“去吧。”
李洛神摆了摆手,盯着陈昭哼哼了一声道:“这又是给你高官,又是救你女人的,李妙真的心思昭然若揭,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陈昭跳过话题道:“这个九转熊蛇丸,能不能将惊蛰的伤势彻底治愈?”
李洛神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摇头道:
“内脏和心脉不像筋骨皮那般可以锤炼的很强,如此柔弱的东西受了重创,岂能那么容易彻底治愈?九转熊蛇丸再好,也是凡品而已。”
“治个八九成不成问题吧?”
“这个当然。”
“好,我知道了。”
陈昭拿着丹药去找惊蛰。
李洛神目光闪烁紧随其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
给惊蛰服下丹药后,陈昭把沈峻招来,告知他此去西南土司木家的领地,将要把他带上,名义上协助他抓捕钦犯。
高岑、高升等人自然也是要相随。
白凤凰也要去。
这么长时间的守株待兔,也未曾等到元淳上门,无相禅师为了找到舍利子碎片,自然也要跟着陈昭一起前往。
这一队人马,也算是实力非凡。
李妙真没有免去陈昭扬州刺史,和盐铁转运使,以及江南巡查使的官职,如今他等于是身兼四职,放眼整个历史都极为罕见。
陈昭不愿去想李妙真这么做的目的,将职权交给储安平和新提拔起来的盐运司提举,和漕运司提举后,便出发了。
钦差特使,代表的乃是皇帝。
所以陈昭想低调都不行,该有的依仗必须有。
黄罗伞、团龙旗、飞虎旗、官衔旗、黄棍、桐棍、槊、雁翎刀、兽剑,还有高岑等人装扮的銮仪卫,连马都有引马和繁缨马。
单单仪仗,就好几十人。
这排场,陈昭看着就头大。
李洛神对此表现的很平静。
她问无相禅师道:“大师,元淳和铁镇山都被你所伤,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您觉得他们的伤,有没有已经好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