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胡长安已经萌生了死志。
最后那句话，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陈昭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胡长安，本官记得你是个白身吧？”
白身，是指没有任何官职。
这意味着他不是士大夫阶层。
当初陈昭查看关于胡长安的情报时，得知这点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身为禹王府的管家，竟然连个家臣都没有混到。
随即便想明白了。
如果做了禹王家臣，虽然名义上受禹王节制，但若是国家有什么重大事项需要人时，皇帝可以名正言顺的征用。
享受了士大夫阶级的特权，皇帝有需要的时候就得站出来，哪怕是禹王也不能反对，所以为了不被皇帝找借口调走，胡长安一直都是白身。
但没有人敢不把胡长安放在眼里。
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世族屋前无犬吠。
更何况是一个王爷的管家。
可胡长安现在落到了陈昭手里，这个白身正好方便他用些狠辣手段，他就不信了，禹王手下各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
“陈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胡长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陈昭没有理会他，下令将赵雍叫来。
赵雍现在已经正式成为刺史府衙役，就在大堂外候着，很快便来到公堂，行了大礼后问道：“陈大人有何吩咐？”
陈昭瞥了眼胡长安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痛苦，且没有生命危险的残忍刑法？炭烤活人就算了，本官受不了那味儿。”
胡长安闻言冷冷一笑：“原来是要对我动刑啊，陈大人，你太小看小人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好让陈大人知道我胡长安也是条汉子！”
“有啊！”
赵雍嘿嘿怪笑一声目光落在胡长安下体道：“有一种酷刑叫拉二胡，不知道陈大人您听过没有？那叫一个刺激！”
下面候着的沈峻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显然，他知道这个刑罚。
但陈昭很少亲自对嫌犯用刑，也没有详细了解过各种刑罚手段，所以未曾听过这个什么拉二胡，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哦？怎么个刺激法？”
赵雍边说边比划道：
“就是拿两根长长的铁丝，穿过嫌犯的卵蛋，拉回那么拉啊拉的，可不就跟二胡一样？动那点玩意儿死不了人，但那滋味可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陈昭闻言只觉得下面传来一阵凉意。
这是什么鬼才想到的主意？
真是够狠！
胡长安闻言也是脸色瞬间煞白。
“带下去，你亲自上刑。”
“是，陈大人！”
赵雍应了一声，上前提着胡长安就走，嘴里嘿嘿怪笑着道：“姓胡的，我就喜欢给你这种嘴硬的，喜欢自称是硬汉的人用刑，当看到你们跟孙子一样求着我住手时，就觉得特别来劲儿！”
胡长安终于绷不住了。
他扭过头朝陈昭使劲大喊。
“陈大人，给我个痛快！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啪！
话音刚落，赵雍便伏身朝其下体狠狠掏了一下。
胡长安瞬间瞪大眼睛，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脸色涨红脸上全是青筋，梗着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真是个人才啊。”
陈昭感慨一声，心中暗道当初自己将此人从铁旗帮要来真是明智之举，就胡长安刚刚那表现，怕是扛不住这大刑。
沈峻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
“确实够狠！”
陈昭收回目光，看向牛有财。
牛有财直接吓得哆嗦了一下。
“陈大人，小人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本官又没说要对你使这手段，陆云峰那不是有你采买药材的账册吗？你们两对一对，确认没有问题的话，就在供词上签字画押。”
他俩供词确认后，胡长安便没人能捞走了。
听到陈昭这话，牛有财这才松了口气。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是，陈大人！”
陈昭没有亲自盯着此事，交给沈峻后便离开了公堂，临走前叮嘱沈峻，若是胡长安交代，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找他。
陈昭来到刺史府后院。
就见高岑带着人，在他和李洛神的住所周围指指点点，那些护院手中除了拿着刀剑，还有几十人手持强弩，甚至还有人拿着盾牌。
陈昭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
高岑说是李洛神吩咐的，为的是以防万一。
这万一是什么，自不需要多说。
陈昭赏了他们五百两银子，去找李洛神。
……
节度使府。
书房。
原本整整齐齐的书房已经是狼藉一片，花瓶、玉器、各种奇珍异宝摆件……所有能砸的东西都成了碎片，书也被撕成了碎片。
唯一还完好的，是一把太师椅。
禹王坐在椅子上，面色狰狞。
对面站着一位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中年男人。
“薛岳，倘若让你去刺史府刺杀陈昭，你有几成把握成功？”禹王从牙齿缝里蹦出这些话道。
“不足一成。”薛岳摇了摇头说道。
“怎么这么低？!”禹王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薛岳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不急不缓的道：
“王爷，别忘了山魈可是死在了陈昭手里，他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不比我弱多少。陈昭能杀死他，可见也是有些手段的。
如今他们跟王爷你彻底翻脸，必然在刺史府做各种布置以防万一，现在去刺杀，跟自投罗网没有什么区别。”
禹王闻言哼哼一声道：
“本王岂能不知这些？若是让你带上元淳搞出来的那个幽萝瘴，你有几成把握刺杀成功？”
“五成。”
“本王再给你调拨一百衔枚营的精锐呢？”
“七成。”
禹王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你去准备一下，等衔枚营的精锐到了，你便去刺史府取了陈昭脑袋。事成之后，本王赐你解药，再给你白银十万两，允你远走高飞。”
终于，薛岳脸色有了变化。
“当真？”
“本王何时食言过？不把你打发走，难道等着陈昭那小子顺藤摸瓜，把你给找出来？”禹王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薛岳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王爷放心，陈昭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