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否有八品高手,情报中未曾提及。
内容就这些。
最让陈昭忌惮的是顾家的情报网。
恐怕他这边刚有什么动作,那边便会收到消息早做准备,现在他手下这么多人,想要隐瞒行踪太难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顾家倒卖私盐的确凿情报,在其没有来得及销毁证据之前,快速带人赶过去,来个人赃并获。
要做到这一点,悬镜司在顾家探子的配合必不可少。
只不过,不到关键时刻陈昭不想动用。
过早暴露得不偿失。
想了一下,陈昭派人去请叫铁旗帮的二当家。
一个时辰后,袁昊来了。
比起上次见面,袁昊脸上多了许多笑容。
眉眼之中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
显然盐帮倒了以后,铁旗帮实现了快速发展。
“拜见陈大人!”
“平身吧。”
袁昊起身,却微微躬着身,笑道:“不知陈大人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陈昭直言道:“你们掌握有顾家多少情报?”
听到陈昭提到顾家,袁昊脸上笑容立马消失。
“陈大人,您要对付顾家?”
“没错,既然要查办贩卖私盐一事,自然要查办到底。怎么,看你这表情,似乎很是忌惮顾家?”
陈昭微微皱眉说道。
袁昊闻言轻叹了口气。
“能不忌惮吗?
这世间熙熙攘攘皆为名利二字奔忙,钱能解决绝大部分问题。
而顾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这些年他们不知道撒出去了多少银子。
说句陈大人您不爱听的话,也就您身边有长公主殿下和沈峻沈大人带来的人给您办事儿,要是换做本地衙役,您就是在路上放个屁,顾家家主都能知道。
想要对付他们,太难了。
而且顾家做事肆无忌惮,只要被认为对他们有威胁的,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
顾家就是凭这股子狠劲儿,从一个小小的盐枭,成为江南第一大盐商。
要是陈大人你以为他们只在民间有影响力,那就把顾家想的太简单了,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大臣收了他家银子。
但凡陈大人您那里做的不合规矩,弹劾你的折子就能像雪花那般堆在陛下御案前,现在恐怕已经是了。”
这些陈昭早有了解。
弹劾他的折子,肯定也是有的。
别的不说,单单禹王就不会坐以待毙。
但这都不重要。
李妙真肯定会顶住压力。
至于顾家刺杀自己,还远远没有到那个程度。
除非真正到顾家生死存亡的时候。
毕竟谁都知道,陈昭是替李妙真来整顿江南税务的,而且他跟李妙真关系非同寻常,刺杀他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叫背景。
“好,此事不提也罢,本官问你,可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没有。”
陈昭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袁昊见状连忙躬身一拜,苦笑道:
“陈大人呐,这可不是我在敷衍你,而是我铁旗帮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提供。
顾家可是盐枭出身,从一开始就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最怕东窗事发,所以对外人极为防范!
对内则是恩威并施,关键位置都是家族的核心人员掌控,把整个顾家经营得犹如铁板一块,做事又谨慎小心。
最主要的是,谁试探打探他们生意他们就杀谁,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手同行都被整怕了,就没人敢盯着他们!
我铁旗帮又不生产盐,做的是水路货运生意,对顾家一向是避而远之,掌握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也属正常!”
陈昭闻言不由得眉头紧皱。
袁昊的话,让他挑不出理儿来。
困难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思虑片刻,陈昭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铁旗帮给本官盯着顾家,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本官汇报,没问题吧?”
袁昊点头:“这个没问题,只要不是让我们主动去刺探,或者渗透进顾家就行。”
“好了,去吧。”
把袁昊打发走,陈昭思虑片刻,做了个决定。
当初他初来扬州,宋濂便组织扬州各大势力,和有头有脸的人物,给他和李洛神接风洗尘,结果被他给拒绝了。
至今他都没有见过三大世家的家主。
既如此,何不见一见?
好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
顺便见见沈家家主,找机会探探他的口风。
毕竟顾家正在蚕食沈家的生意,沈家不可能坐以待毙,作为直接竞争对手,又是曾经齐名的家族,知道的肯定比袁昊多。
想到这里,陈昭把高升喊了过来。
“扬州最好的酒楼是哪家?”
“自然是风雅居。”
“本官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就是那种面积比较大,有亭台楼阁,食客比较少的酒楼。”
陈昭摇了摇头说道。
风雅居在城内,有些吵闹。
而且就是一栋楼,和一个小小的后院。
这种环境不利于谈事。
高升想了一下道:“那就得是瘦西湖的醉仙楼了,那是湖中的一个小岛,整个小岛都是醉仙楼的,符合大人您的要求。”
听闻此言,陈昭想到了上次遭遇刺杀的情景,不由得皱了皱眉。
高升见状连忙摇头。
“这家怕是不太合适,还有……”
“就这家吧。”
这次是召集三大家族吃饭,又不是查办他们,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他只是想到上次的遭遇,本能地皱了皱眉而已。
“大人,您要去那边吃饭?”
“没错。”
陈昭点了点头道:“你这就派人去给那边传个话,安排一桌上等酒席,明天下午本官要宴请客人。”
“是,大人。”
“安排好酒席后,你便去扬州三大家族下帖子,就说本官邀请他们家主赴宴。”
高升闻言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他在陈昭身边听用,自然清楚三大家族中的顾家,是贩卖私盐的主犯之一,是陈昭下一个要收拾的对象。
顾家势力有多强,也略知一二。
他不明白陈昭为何要宴请他们。
但作为一个下人,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回过神后躬身一拜,连忙出去安排。
陈昭则去找李洛神。
见面后道:
“沈峻的折子应该发出去了,很快这边的事情便会震动朝野,你说陛下会不会趁机罢黜禹王节度使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