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昭扭头就走。
白凤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些什么来,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必呢?”
刚刚她说出伤她的乃是顾家的人时,陈昭眼中爆发出来的可怕杀机,她看得清清楚楚,知道陈昭有为她报仇之意。
这让她心中暗暗感到一阵温暖的同时。
也隐隐有些担心。
江南之乱,财税只是表面。
舍利子,才是根本啊。
她本想把舍利子一事给解决了,到时候陈昭查办盐商也好,整顿江南吏治也罢,便不会有那么大的风险。
结果事与愿违。
敌人的实力远超她预料。
最主要的是,她没有想到陈昭以雷霆之势打破僵局,一日之内便将扬州涉及贩卖私盐的官员,给抓了一大半。
这打乱了她的节奏。
现在陈昭想要对顾家下手,势必要面对那个可怕的高手,这让她非常担心。
片刻后,白凤凰眼中担忧逐渐消失。
目光变得坚定而冷冽。
既然陈昭要对顾家下手,那么她全力配合便是。
……
陈昭乘坐马车前往醉仙楼。
他心里暗暗想着白凤凰的话,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
“没有,陈大人,你还是下来看看吧。”
马车外的高升,语气怪异的说道。
陈昭闻言起身掀开帘子,就见周围密密麻麻围着一群老百姓,都好奇的朝他看来,空气中还弥漫着非常明显的花香。
带着疑惑,陈昭走下马车。
周围百姓立马躬身参拜。
“拜见陈大人!”
“陈大人安好!”
“……”
陈昭露出一丝微笑,点头回应。
尔后朝道路前方看去。
下一刻,不由得愣了一下。
怪不得刚刚闻到了非常明显的花香。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盛开的鲜花,其中不乏许多名贵品种,宽度不下一丈,一直延伸到了不远处的廊桥。
廊桥,是通往醉仙楼唯一的路。
除此之外,这一整条路上还铺满了红地毯。
红地毯上,正有三人快速向他走来。
虽然距离颇远,但陈昭还是能清晰的看到他们脸上挂满笑容,从周围百姓的反应可以看得出来,身份定然不简单。
陈昭猜到了他们是谁。
看了看红地毯,又看了看路边鲜花。
陈昭暗自感慨,还真是大手笔。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陈昭面前。
为首之人,是个白胖子。
肚子像是扣了一口锅,脸上的肥肉又白又净,眼睛小的跟黄豆似的,八字胡精心修剪过,满脸和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小人顾家家主顾青山,拜见陈大人。”
“免礼,久仰了。”
陈昭笑了笑,重点打量了一下他。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胖子,是个盐枭出身,靠着血腥手段,成为扬州三大世家之一的狠人?
阅人无数,才能真正理解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小人沈家家主沈万三,拜见陈大人。”
“免礼,平身。”
陈昭循声望去。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睛很大,凌厉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沈家的处境不是很妙。
“小人陆家家主陆云峰,见过陈大人。”
陆家家主样貌平平无奇,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儒雅气质,脸上的笑容,是三人里面让人看着最舒服的。
从三人站位来看,显然是以顾家为首。
“陈大人,请!”
顾青山侧身,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陈昭点了点头,迈步前行。
等他走到前面,顾青山才迈步跟上,保持着比陈昭慢一步的位置,笑呵呵的指了指道路两旁的花卉笑呵呵道:
“这叫繁花锦簇,寓意陈大人您得人心,得人助,众星捧月繁荣昌盛。”
陈昭闻言愕然,随即笑了一声。
“不错,不错。”
见他如此,顾青山脸上笑容更盛。
又指了指脚下的红地毯:
“这叫大红大紫,寓意陈大人您得圣心,得圣眷,官越做越大,日子越过越红火!”
陈昭抚掌而笑。
“妙极,妙极。”
沈万三哈哈笑了一声道:
“陈大人,您是不知道呐,顾胖子这个家伙为了招待您,把整个醉仙楼都买了下来,这都是他的手笔!”
陆云峰接上话茬道:
“可不是嘛,老顾这家伙,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
顾青山嘿嘿一笑道:
“还行,还行。这花卉嘛,小人摆了三千盆,主要是时间太短了,买不到更多,要不然怎么着也得给陈大人搞一万盆。
至于这红地毯,要不是怕那些泥腿子踩脏了,我都想直接铺到刺史府去,如此才能彰显我对陈大人的敬意。”
什么叫财大气粗?
这就叫财大气粗。
然而这还没完。
等一行人走完廊桥,来到岛屿时,迎面看到的便是一条洒满金叶子的路,径直通往岛屿中间的酒楼。
长度估摸着大概有三十丈左右。
陈昭停住脚步,看向顾青山,满脸好奇。
“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顾青山躬身一拜,轻笑道:
“古诗有云:满地翻黄银杏叶,忽惊天地告成功。
满地黄金叶,寓意丰收和财富,陈大人您乃是如此年轻便有这等成就,将来必定名满天下,富可敌国!”
哪怕陈昭心中欲将其除之而后快,此时见到顾青山如此安排,也不由得暗暗赞叹其诚意与手段,非常人所能及也。
“有心了。”陈昭点头微笑。
“陈大人,里面请。”顾青山闻言大喜,笑得连眼睛都没有了。
陈昭朝酒楼走去。
此时门还掩着。
等陈昭距离门一丈时。
咯吱一声,门打开了。
陈昭见状微微一怔。
随即停下脚步。
指了指里面笑道:“我说顾老板,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只见醉仙楼大厅内,赫然站着一群女子。
看其模样都是二十岁左右,各个穿着薄透轻裳,打扮得花枝招展,或持酒壶,或端酒杯,或抚琴,或抱琵琶等等不一而足。
最关键的是,各个长得都很漂亮。
都直勾勾的看着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