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的脸色有些发白,顿了顿却是一时半会儿居然说不出话来。
一边也是颇感惊讶的谢钰倒是最先反应了过来忙站了起来走到了谢菀的面前,却是抓着谢菀的手笑了出来:“三妹居然在四妹那里画画儿,姐姐我之前也想画画儿来着,你也是个顽皮的,出去画画儿怎的也不喊姐姐一声,偏生是跟着你四妹亲,姐姐倒是嫉妒了些。”
谢菀唇角微翘,谢钰握着她的手都有几分轻颤,她到底是慌了吗?
谢菀却是不想就此放过裴氏,今天是她得了消息也猜到了裴氏会有手段,如若不是提前准备今天裴氏可是将她往死里整的。
她不露痕迹的从谢钰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随后却是再次看向了裴氏笑道:“菀儿不知道母亲找菀儿有什么事情呢?”
裴氏现在看着面前这张和冷氏像极了的脸整个人恨毒了她,刚才女儿谢钰救了场子,她倒是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裴氏的脸色微微一顿露出了一抹嗔怪之色道:“你这个丫头,如今不比在城里,即便是你要陪着你四妹妹画画儿也需得让嬷嬷们告知我一声。”
谢菀忙笑道:“母亲说的极对,只是菀儿住的偏僻,身边只带了两个丫头,也没有随身伺候的能通风报信的嬷嬷,故而没有来得及告知母亲。”
谢长平顿时来气了猛地看向了裴氏道:“着实的胡闹,她如今认在了你的名下,你却是单独将她安排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身边只给她留了两个小丫头顶什么事?如今你做事真的是越来越荒唐了些!”
裴氏脸色微微有几分发白,被谢长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骂,她身为当家主母到底是脸上挂不住了去,可是今夜的事情本来算计的好好的却还是被这个丫头逃脱了,她倒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反驳。
一边看着的谢钰忙道:“爹爹息怒,三妹素来喜欢清净母亲才这样安排的,母亲也是好心。幸亏今夜采花贼没有伤到三妹,一家人也是折腾到了此番地步该是累了的,不若请大家各自回去吧。”
谢钰嫡长女的姿态拿捏的刚刚好,却是一派知书达礼的气度,几句话下来谢长平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到底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人为设局还是真的有采花贼,毕竟再闹下去可是让谢家的名誉扫地,他忙命正厅里等着的人先行回去。
“爹爹,”谢菀抬高了声调看着谢长平道,“长姐说的极是,只是既然咱们这边来了采花贼,虽然采花贼没有被抓到,但是难免惊扰了众多姐妹。”
她顿了顿话头道:“母亲这般关切我们几位姐妹,菀儿着实的感激不尽不若再找找其他姐妹问问她们有没有事。”
谢菀话音刚落,一直站在裴氏身后的秦氏却是已经撑不住了的,她现在脸色已经变了的,自从晚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根本不听她的劝告出去邂逅那位谢菀口中所说的贵公子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但是这件事情到底是端不上台面,秦氏一直忍着没说话,此时谢菀这般一说,秦氏一下子慌了。
之前用饭的时候谢菀反常的和众人说说笑笑,还不小心提及了京城那位神秘的陆公子,此时再到谢菀避开裴氏和她的算计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秦氏已经觉察出事情的不对劲儿,谢菀刚刚说出来的那句话,她更是一颗心沉到了底,根本内有办法安然处之了。
谢长平倒是没有多想,命人去各房各院子里查看女眷们的人数,果然少了秦氏身边的二小姐谢敏。
顿时刚刚平复下来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传来一阵阵低低的议论声。
谢菀脸上掠过一抹紧张之色道:“爹爹,二姐姐这些日子身子不爽利倒是不经常外出与姐妹们玩耍,如今府里头这么大动静儿也不见二姐姐出来,别不是出了什么事?爹爹,可需要派人想去寻找?”
秦氏顿时慌了神,此番女儿还没有回来说不定和那贵子相谈甚欢,若是此番被人发现女儿私自这般作为,岂不是坏了女儿的好事?
可是谢菀这般一说秦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更是恐慌了几分脱口而出道:“三小姐是个热心肠,二小姐此番指不定去哪里玩儿去了,也不必找了。”
一直旁听的三夫人李氏却是嗤得一声笑了出来道:“也是奇了怪了,哪里有自个儿娘亲不担心女儿的,还不准去找。”
谢菀唇角微翘,三夫人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如今三老爷混的风生水起,三夫人的野心可是大着呢!最喜欢看着谢家正房里乱成了一锅粥,此番难免添油加醋几分。
谢长平此番一阵阵头疼刚要说什么却不想王管家疾步走了进来还未来得及禀告,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王充高大的身影从门口掠了进来。
一袭银色锦袍,外面罩着宽大的玄色大氅,满是夜露凝结,头戴墨玉冠,脸色冷峻无情压抑着万般的愤怒就这般冲了进来,早已经没有了之前温文尔雅贵公子的形象却像是个远古而来的煞神。
如此俊美危险的长公子倒是令谢家的女眷们吓呆了去,却也是带着万般的吸引力。
王充之前还不在云州城,谢家将消息送到了王家后,王家的人哪里敢瞒着,飞鸽传书告诉了他。
那一瞬间王充杀人的心都有了,连夜便朝着天台山赶了过来。
他晓得谢家那些人不是省油的灯,若是谢菀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要会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此番他冲进了谢家女眷住着的后堂,根本不顾及那些女子的尴尬和尖叫声,却是一个箭步冲到了谢菀的面前,一把抓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查看了起来,确定谢菀没有任何异常和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他缓缓转身看向了谢长平,虽然谢长平可是他未来的岳父但是在王充冷冽视线的逼迫下倒是硬生生觉得有几分肝儿颤。
王充看着谢长平缓缓问道:“不知谢大人能否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