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姜落瑶顿时脸色煞白忙点着谢菀道,“不,不是我,是她……是她……”
陆卓淡淡冷笑了出来冷冷看着姜落瑶道:“世子妃怎样?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世子妃自己下的毒针,让你的狗毁她的容?”
陆卓的话音刚落,姜落瑶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晓得狗身上的毒针是这个谢家的小贱人搞得鬼,可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
她之前便晓得淳夫人恨死了这个乡下来的女人,她以为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她,这样便能讨淳夫人的欢喜,给自己的夫君多几分保证。
只是没想到如今却是成了这样的情形,陆卓居然拼死了要护着这个女人,显然今儿她们是低估了陆卓这个人。
她原本可以推脱说叭儿狗是个不懂事的畜牲偶尔会发狂,可是现在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整个人都懵了的。
姜落瑶的脸色微微有几分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是一句话儿都说不出来。
陆卓缓缓走到已经瘫坐在沙发上的姜落瑶面前冷冷盯视着她道:“你们这帮人一个个的倒是觉得我这娘子来自乡下好欺负,熟不知她是我陆卓的妻,我的妻岂能是你们这帮人随便欺辱的?”
他的声音陡然沉下去了几分,随后却是缓缓转身看向了自己的父亲道:“父亲,谋害世子妃这件事情上,我不晓得父亲会怎样处理?”
陆侯爷淡淡扫了一眼一边站着的脸色阴沉的淳夫人,晓得陆檀是自己妻子刚刚过继过来的儿子,动了姜落瑶便是不给淳夫人面子,只是试图谋害世子妃,这件事情也是着实的严重。
他抿了抿唇冷冷扫了一眼陆檀,到底这个青年虽然夫人看中过继到了她的名下,不过到底不是他的血脉,他是看不上的。
况且陆檀这个孩子虽然善于营谋,却是缺少大智慧,倒是不如自己亲生的儿子更合他的心意。
如今虽然他也不喜欢儿子从云州乡下带过来的谢家丫头,还是个庶女,甚至是个断掌克夫命,但是不等于陆檀身边的这些小门小户出身的人也能欺负到世子妃的头上,还是这般的恶毒。
“来人!将姜氏送到官府!谋害世子妃是重罪,国法不容情,就这么办吧!”
“父亲!”
陆檀猛地抬眸看向了自己刚刚认下来的身居高位的父亲,姜落瑶跟他倒是有几分感情的,若是这件事情真的通了公,落瑶的性命便是难保。
落瑶如今的事情做得当真是的急躁了些,可是那叭儿狗身上的毒针却一定不是落瑶做得出来的事情。
她跟着自己踏进候府,行事也是一向谨小慎微得很,断然不会做出来这种事情,即便是要做也会和自己商量。显然今儿落瑶是着了谢氏这个女人的道儿了。
现在看着陆卓的架势便是要落瑶的命,陆檀的心头狠狠一抽忙上前跪在了陆侯爷的面前道:“父亲,落瑶没有看管好自己的狗才酿成了这般的后果实在是有罪。可是落瑶绝对不会做出故意伤害世子妃的事情,这银针从何而来也是难下定论,如今大错已经促成……”
陆檀却是猛地起身疾步走到跪在了地上脸色煞白的姜落瑶面前,他拔剑的速度很快,剑锋闪过随着姜落瑶一声惨呼,姜落瑶的半截血淋淋的手掌却是被削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四周的人齐刷刷吸了一口冷气,几个胆小的丫鬟已经尖叫了出来。
那姜落瑶早已经疼晕了过去,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扶她。
陆侯爷的脸色也是掠过一抹惊讶,一直冷眼旁观早已经将姜氏当作是一枚废子的淳夫人却是眸色微微一闪看向了陆檀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她的唇角一点点的勾起来一抹弧度,这个孩子还以为是个听话的窝囊废,没想到还是有几分狠劲儿的,倒是可以继续用。
如今陆檀被陆卓逼到了这个份儿上焉能不恨着陆卓,只要恨着这个野种就好了。
淳夫人淡淡扫了一眼已经昏死过去的陆侯爷缓缓道:“侯爷,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一只叭儿狗罢了,何必闹的一家子家宅不宁?这件事情到底还是一只畜生发了疯咬人,却是闹大了去,毁了的却是永宁侯府的脸面,侯爷您看……”
陆侯爷咳嗽了一声,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了神,不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他一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倒也是经见过了的,意外的只是这个刚刚过继过来的陆檀倒是有几分狠辣,他越是这样越是得了陆侯爷的高看。
他陆家是军功世家,门下的子弟都是狼而不是羊,此番看到淳夫人求情倒是也不好驳了淳夫人的面子缓缓叹了口气看着陆卓道:“卓儿,爹爹晓得你是生气的,只是你瞧瞧如今的情形,一个送进了郊外的庵堂,一个断了手掌,你觉得还需要为父给你一个什么交代?”
陆卓的眸色微微一闪,倒是没想到陆檀这个小子来这么一下,这般断了一掌却是能救回来姜氏的一条命,此人比他想的厉害一些。
谢菀微微垂着眉眼却是暗道陆檀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这个人是个狠辣人物。
不过今儿的事情怕是也就到此为止了,果然陆卓淡淡看着陆檀道:“既如此便罢了,只是我只对你说一句话儿。”
“兄长请说!”陆檀躬着的身子更是沉下去了几分,脸上的神态却是更加的恭敬了几分,只是微微垂着的眸色却是看不出深浅。
陆卓定定看着他一字一顿道:“等姜氏醒过来后告诉她,我陆卓的妻不可欺!”
他的声音分外的洪亮,带着几分振聋发聩的力度,一边听着的几个人具是神色微微一变,却是一个个再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刚才姜氏已经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她们,谢菀这个女人不可轻易得罪,世子爷会要了她们的命的。
谢菀倒是神情微微一愣,没想到陆卓居然会这样说,可是我陆卓的妻不可欺,这几个字儿说出来后,她到底是被狠狠触动了。
一向都是她挣扎在命运轮回的边缘,背负着前世今生的血海深仇,孤独前行,却不想此番被人这般捧在掌心仔细呵护,这个感觉是如此的陌生而又有温度。
陆卓随后淡淡扫了一眼淳夫人道:“菀儿受伤了,需要静养些时日,明天开始便不能来给母亲请安了,她吃什么喝什么也不劳烦您亲自安排照顾,我在菀儿住着的东苑设了小厨房,以后她在自己的院子里用饭,正堂这边就不过来了。”
淳夫人狠狠磨了磨后槽牙,不就是脸上挨了一记耳光罢了,哪里能伤的连请安都不来了。
“老爷!晨昏定省是陆家的规矩,妾身好得也是世子妃的婆母……”淳夫人心头憋屈得慌,雅玉已经因为这个女人被送到了郊外的庵堂,之后正想借着谢菀给她这个婆婆请安的机会狠狠收拾回去,却不想人家居然以后都不来请安了。
陆侯爷已经因为这些内宅的事情耽搁了许久倒是有些心烦意乱,却不想淳夫人还是斤斤计较这个他刚要说什么,不想一边的陆卓接话道:“淳夫人既然想要菀儿给你晨昏定省每天早上请安也是可以的,只是在我陆卓这边却是一直供奉着我娘的牌位,不若一会儿便请人将我娘的牌位搬到正堂来,这样菀儿每天才好给活着的,不在的人,一起请安不是吗?”
“你……”淳夫人顿时脸色苍白,动了动唇却是一句话儿也说不出来。
陆侯爷沉下了声音道:“蓝月,如今宫中的事情着实得多,我这些日子可能不回府里了,你也是做了婆母的人了,和小辈们便不必计较了。”
淳夫人顿时脸色煞白,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陆致远这个人一样,她第一次心头生出几分恐慌来。
一边冷眼旁观的谢菀却是眼底渗出一抹嘲讽来,一个女人作天作地的结果便是惹了自己夫君的厌弃。
再深厚的宠爱也架不住岁月的磋磨,如今陆卓既然要回来,还带着她这个刺儿头一起回来,想必便是要搅合的陆家后院家宅不宁,陆侯爷这怕是心烦了去,想要躲着的。
若是淳夫人真的是个聪明人,便不能再仰仗侯爷的宠爱嚣张下去,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
果然淳夫人的脸色微微僵在了那里,随后紧紧攥着的拳头却是松开了去,倒是陪着笑脸道:“宫中的事情多,侯爷自然是要多多看顾的,只是注意身子不要太过操劳。”
陆侯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道:“罢了,你也累着了,让孩子们退下吧!”
“是,侯爷!”
陆卓轻轻抓着谢菀的手冲陆侯爷和淳夫人行礼后刚要迈步走出暖阁却是转身看着一直脸色尴尬站在淳夫人身边的陆颜玉一字一顿道:“陆颜玉,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在你嫂子面前摆规矩你还嫩了一点儿,想要颐指气使请出门左拐回你的丞相府去。不过据听说,相府长公子最近又看上了勾栏里的一个舞姬,你该是想想怎么笼络自己夫君的心而不是在自己娘家门上跳脱。”
陆卓的话音刚落,陆颜玉顿时脸色微微一白,虽然她嫁进了相府做了大少奶奶,可是夫君林茂志却是太过风流,喜欢美色,倒是在京城闹出了不少的笑话儿。
本来这件事情便是让她有几分恼火,可是陆卓这般摊开了说,她只觉得自己在娘家门上倒是一天也呆不下去的。
陆卓的话儿是说了出来,至于如何消耗便是身后那些人的事情了,他带着谢菀上了之前乘坐着的那辆青帷马车,却是缓缓朝着东苑行去。
马车里光线微微有几分暗,陆卓抬起手却是抚上了谢菀的脸颊,眸色间带着真实的心疼道:“打的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