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方才丹辰子和幽千君的偷袭，击中了小女孩的后背，造成了不轻的内伤。
叶离的目光在倒地的小女孩身上停了一瞬，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去查看——
丹辰子和幽千君站在对面约莫六丈之外。
丹辰子的侧身而立，眉心那道青光已经彻底熄灭了，但他的双掌重新合拢在身前，一层薄薄的青色灵光包裹着他的指尖。
他的面色比方才好了几分，不再有那股被白色晶体吸力拖拽时的紫涨和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掌控局面之后的阴冷和沉稳。
幽千君站在他右后侧的位置，断臂处的黑影，已经消散了大半，但仍有几缕残存的黑色气息缠绕在他的断口边缘。
他的目光却稳定得出奇，冷而尖锐地锁在叶离身上。
两个人一左一右，虎视眈眈。
四道目光从不同的角度落在叶离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敌意，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弱点，又像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叶离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紫霄剑的剑尖微微压低了几分，朝向地面。
她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看样子，不止是她。
但趁着和幽千君两人，也趁着爆发的冲击力向后脱身，脱离了晶体的吸附范围。
叶离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如今上古大阵刚刚稳定——"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一道薄刃划过凝滞的空气。
"你们趁机动手，就不怕大阵出现什么意外吗？"
她说着，目光微微偏向那枚白色晶体。
晶体的表面白光仍然在持续地流转着，但亮度比方才暗淡了几分。
白色晶体内部，如同星图般旋转的纹路，速度也明显减慢了一些。
失去了四人的灵力输入之后，阵法的自我循环重构，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推进。
上古大阵，边缘处的阵纹，已经开始微微闪烁，像是想要维持住，却又力不从心。
丹辰子和幽千君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和方才不同。
方才那一眼是隐晦的、试探的、带着某种需要彼此确认的默契。
而此刻，这一眼——
是笃定的，是带着一种达成共识之后的冰冷坦然。
丹辰子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意外？"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不可闻的讥讽。
“大阵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灵力了。”
“它现在的运转状态，就算没有灵力继续输入，至少也能撑上大半个时辰——"
他顿了顿，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白色晶体上。
"而大半个时辰之后会发生什么，已经不关我们的事了。"
幽千君向前迈了半步。
他的身体仍然带着一股虚弱的气息，断臂处的黑影残余，在黑暗中微微扭动着。
但他的目光却比方才更加锐利了几分。
"叶离。"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咬字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黏稠感。
"我们可不是圣人。”
“这座大阵碎了也好，那东西出来了也好——”
“只要我们能活着离开这片地下空间，青岚城变成什么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