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街道两旁的铺面，却都紧闭着。
门板一块块合得严实，有的还落了锁。
檐下挂着的幌子，早褪了色，风一吹，晃两下，发出点干巴巴的响动，倒衬得四下里更静了。
叶离放慢脚步，目光顺着长街扫过去。
当初她来青岚城的时候，这条街上人挤着人，坊市里吆喝声此起彼伏，各路修士往来穿梭，连落脚都得侧着身子。
如今街面是干净了，可那份干净里透着一股子空落。
没了人，再齐整的街巷也只剩下萧索。
风从街口灌进来，卷着点凉意，吹得她衣角轻轻一动。
她看了片刻，神色里那点怅然沉了沉，到底没说什么。
只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赵川跟在一旁，见她神色，也没多话，只默默引着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空荡的长街，往赵家的方向去了。
约莫小半刻钟的工夫，赵家的门头便出现在视野里。
只是如今的赵家，早已不是叶离当初来时那副模样。
大门那一带几乎成了一片废墟，门楼塌了半边。
剩下一截焦黑的残柱，斜斜立着，碎砖断瓦堆了一地，连门槛都埋在了底下。
从门口望进去，庭院里更是满目狼藉，地面上坑坑洼洼，全是深浅不一的深坑，有的还积着水。
叶离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怎么赵家是这幅模样？”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赤家那边虽然也败落了，可院子好歹收拾得齐整，能住人。
赵家这光景，看样子，像是这些日子根本没人动过。
赵川一怔，显然没想到叶离会问这个。
他脸上的神色微微僵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家那片废墟上，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随即，很快压了下去。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回前辈，眼下还是先紧着赤家的事。赵家这边……可以等等。”
他说得平平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怨怼，也没有刻意表功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左右人都还安置着，不缺这一时半刻。等赤家那边妥当了，再收拾赵家也不迟。”
叶离转眸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她心里清楚，赵家如今就剩这么一副烂摊子，换了旁人，怕是早急着先顾自己家了。
赵川倒好，一句“可以等等”，把自家排在了后头。
不管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她面前做个姿态，这份心性都算难得了。
她收回目光，没再多问，只微微颔首。
“进去看看。”
赵川领着叶离，绕过前头那片塌了大半的废墟，从侧边一条窄巷穿进去，往后山走。
庭院里，也不齐整，塌的塌、裂的裂。
出了庭院，便是一条上山的石阶，石阶凿得粗陋，年深日久，边角都磨圆了。
正是之前叶离闭关的石室。
石阶尽头，山顶上，坐落在数间石头密室。
两人来到其中一间密室。
赵川在门前站定，抬手轻轻扣了扣。
“笃！”
“笃！”
门里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道声音。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