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曾在前世的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
据说，天生异瞳，能在瞬息之间堪破任何阵法的核心，甚至能逆转阵法，将敌人的杀阵化为己用。
凭借这一天赋，纵横天下，同境界无人能敌。
只是，这种天赋太过逆天，似乎触怒了天道。
拥有异瞳者，大多命途多舛，极少有人能活过百岁。
叶离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也是天生异瞳。
难怪——
能将这处上古遗迹改造成幽影盟的总部。
难怪——
能在这通道中布下如此精妙的陷阱。
有天生异瞳傍身，这世间能难住她的阵法，恐怕屈指可数。
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离，目光中带着审视，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兴趣。
“金丹期？”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
“一个金丹期的小家伙，竟然能闯到这里，还真是让本座意外。”
叶离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与那女子对视。
“你是谁？”
“本座？”
女子轻笑一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发间的血色发簪。
“本座名为——彼岸。”
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在通道中生了根。
悠悠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离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知为何，她在此女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察觉到了叶离的戒备，彼岸勾唇一笑。
笑容中带着一丝妩媚，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仿佛眼前这个金丹期的小辈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只炸了毛的幼兽——
有趣，却构不成任何威胁！
“放心，本座不是你的敌人。”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你就是王莽吧？”
叶离蹙眉，盯着彼岸，没有回答。
她的指尖，紫色的电弧依然在跳跃，没有丝毫放松。
“你是什么人？”
叶离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彼岸淡淡一笑，吐出两个字。
“好人。”
闻言，叶离微微一怔。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回答。
修仙界中，她见过太多人，也杀过太多人。
有人为了长生，有人为了权势，有人为了复仇，有人为了守护。
但从未有人，会这样轻描淡写地评价自己——
好人。
叶离沉默了一瞬。
她自问自己一路走来，也不过是随心而为，算不得什么好人。
那些死在她剑下的亡魂，有该死之人，也有不该死，却不得不死之人。
她从不标榜正义，也不自诩良善。
她只是——
做自己该做的事，护自己想护的人。
“好人？”
叶离的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幽影盟的人，自称好人？”
“你不觉得可笑吗？”
彼岸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她歪着头，异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叶离的身影，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事物。
“哦？”
“那你认为我是什么人？”
她轻轻开口，“坏人？”
叶离站在原地，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