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赵川便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阴冷，彻底消失。
连断臂伤口处，隐隐的麻痒刺痛感，也荡然无存，只剩下丹药带来的勃勃生机在修复着创伤。
“这……”
赵川又惊又喜，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连忙再次躬身，“多谢前辈！前辈大恩，赵川没齿难忘！”
叶离收回手指，目光再次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袖上。
“你的断臂，”她语气依旧平淡，“若是想要修复，我可以帮你。”
以她如今的丹道造诣，配合一些珍稀材料，让赵川断臂重生，并非难事。
甚至可能因祸得福，让新生的手臂更强。
然而，出乎叶离意料的是——
赵川闻言，却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有苦涩，有释然，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前辈好意，赵川心领了。”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但这断臂……就算了吧。”
叶离眉梢微挑，静待下文。
赵川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我赵川以前是个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清楚。”
“仗着赵家势大，修为在同龄人中还算过得去，便目中无人，横行霸道，做了不少荒唐事，也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最近遇见前辈，修为不断提升，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如今，更是侥幸捡回一条命……”
“这条断臂……”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毅，“就留着吧。算是对我以前荒唐岁月的惩罚，也算是个警醒。”
“时时刻刻提醒我，我要痛改前非……”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幡然醒悟后的透彻。连
一旁的楚灵儿都有些动容，看向赵川的目光也少了几分以往的轻视，多了几分复杂。
叶离静静地看着赵川，看着他那双不再有纨绔浮华的眼睛，片刻后，微微颔首。
之前，她帮助赵川提升修为，赵川对她十分敬畏，但也是下位者的恭谨。
但经过这几番大战，赵川明显多了几分担当和自信。
虽然对她依旧敬畏，但叶离能感觉到，此时的赵川成熟了许多。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没有再提断臂之事，仿佛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此地魔种已除，但还有两枚。”
叶离转身，望向城西方向，“楚灵儿，带路，去聚宝阁。”
“是，主上！”楚灵儿连忙应声。
赵川也精神一振，对身后族人低喝一声：“还能动的，都跟上！保护前辈……和楚姑娘！”
他下意识地将楚灵儿也加了进去，显然心态已然不同。
叶离不再多言，身影飘然而起，当先朝着城西疾驰而去。
楚灵儿、赵川等人连忙跟上。
夜色更深，但青岚城的混乱似乎并未平息，反而，在某些特定区域变得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