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整个青岚城的人，都再次抬起了头。
城西半空中，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已经彻底僵住了。
"……这是什么动静？"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意，"竟然有如此威压，难道是炼虚大能施展了什么功法？"
黑袍妇人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天穹中，那个越来越巨大的旋涡，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于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能感觉到，云层中凝聚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化神的层次。
赤鸢的凤眸，猛地一缩。
"是前辈，这是前辈的功法……"
她喃喃出声，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震动。
赵川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仰着头，望着天穹中，翻涌着雷光的云层，脊背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赤家大殿内，所有化神长老都站起了身。
赤无涯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天上的雷云，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无法压制的变化。
“或许，你我的命运，就在这一击之上了！
楚红药的脸色变了。
她死死地攥着楚灵儿的手腕，目光中翻涌着震惊。
乱葬岗上方，天穹中的旋涡，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暗灰色的云层，厚重得像是要压下来一般。
旋涡中心，翻涌的电光，已经汇聚成一道粗壮的雷柱，在云层深处缓缓转动着，蓄势待发。
整个乱葬岗上方的天空，都被那片雷光照得明灭不定，忽明忽暗，像是天穹本身在急促地呼吸。
炼虚修士的面容，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雷云，感受着那股正在凝聚的力量，眼中的轻蔑与从容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他能感觉到，那道尚未落下的雷霆，带着一种足以威胁到他的力量波动。
"……有意思。"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真正认真起来之后的冷冽。
"本座倒是小看你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离。
一双深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锐利的光芒。
“不过，这一切，在炼虚修士面前，还不够看！”
“蝼蚁，就是蝼蚁！”
……
叶离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紫霄剑在她手中，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剑尖斜斜地指向炼虚修士。
“那就看看我这只蝼蚁，能在你身上撕下多大一块肉！”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离再次举起了紫霄剑。
右臂上的伤口，在她抬臂的动作中被牵扯，鲜血涌出的速度，猛地加快了一分。
但她依然把剑举了起来。
剑尖朝天，笔直地指向雷光的旋涡中心。
她仰着头，目光穿过狂风中飞舞的碎发与灰烬，死死地锁住云层深处的粗壮雷柱。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
她微微张开嘴，声音不高。
甚至，被呼啸的狂风压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雷来——"
两个字落下。
头顶的旋涡，骤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