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傀说得极快,没有丝毫铺垫。
叶离的喉间被掐着,说不出话来,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血傀的瞳孔深处,暗红色的光一闪而过。
话音落——
他掐在叶离脖颈上的手掌,猛地收紧了一瞬。
然后,顺势向上一提,像提起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破布玩偶,将叶离整个人,从地面上拎了起来。
叶离断裂的肋骨,猛地错动了一下,疼得她浑身一阵痉挛,眼前绽开一片雪白的星点。
血傀提着她,转身便走。
他的步伐很快,衣袍翻飞间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碎石和尘土在他脚下被踩得嘎吱作响,他完全无视了满地狼藉和断裂的沟壑,径直朝着幽冥谷中央的虚空古树走去。
断裂的根须,从炸裂的泥土中裸露出来,焦黑而扭曲,像一条条被烧灼过的巨蟒尸体。
血傀踩着那些嶙峋的根系一路向上,最终停在虚空古树的主干旁边。
主干粗壮无比,树皮干裂如龟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爆炸的余波,让主干上多了无数道新生的裂痕。
一些枯朽的树皮在震动中剥落下来,露出底下暗沉近乎黑色的木质。
血傀猛地甩手——
"砰!"
叶离的身体,被重重地摔在主干的根部。
她的脊背,撞上坚硬的树皮表面,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
剧痛从脊椎处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连闷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呃"。
然后,整个人便像一滩泥,瘫软在树根之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嘴角的血迹沿着下颌滑落,洇入衣领。
血傀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散乱的发丝,垂落在额前。
一双淡色的琉璃瞳孔之中,暗沉的色泽翻涌沸腾着,像是一锅被煮沸了的深潭。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沉得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
"运转《归墟引》,给我抽取世界本源之力。"
叶离瘫靠在树根上,听到这话,眼睛微微聚拢了一丝焦距。
她抬起眼皮,望着血傀那张冷峻而苍白的面孔,扯了扯嘴角,露出几分讽刺的弧度。
"呵!凭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但,依旧带着一丝不屑。
血傀闻言,周身的气势骤然冷冽起来。
方才那股压抑着的焦灼与急切,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引线,从他的体内猛地炸开。
一股森寒到极点的威压,如同冰封千年的寒潮,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凝滞而沉重,仿佛连呼吸,都会割破喉咙。
"就凭——"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寒的深渊里捞出来的。
"我随时能要你的命。"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实。
可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和嘶吼都更具压迫感。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叶离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