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那疯狂冲来的身影，在触及这道波纹的瞬间，猛地一滞！
他瞪大眼睛，血红的瞳孔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然后——
“砰！”
他整个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隆——”
他再次撞上那座山峰，这一次，整座山峰都在颤抖，无数山石崩塌，将他掩埋其中！
烟尘弥漫，遮天蔽月。
叶离收回手，负手而立。
月光下，她的身影清冷而孤高，如同俯瞰众生的神祇。
她看着那座崩塌的山峰，看着烟尘中那道挣扎着想要爬出来的血色身影，神色淡漠，却蕴含着无尽的威严。
“周通！”
她淡淡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炼虚？”
烟尘渐渐散去。
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了那座崩塌的山峰。
“咯吱……”
碎石堆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
那是骨骼摩擦的声音，血肉蠕动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
叶离眸光微凝，望向那堆碎石。
“哗啦——”
一只扭曲的手从碎石中探出，五指弯曲成诡异的角度，指甲漆黑如墨，泛着渗人的血光。
紧接着，另一只手探出。
然后是头颅，肩膀，身躯……
周通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周通”了。
那只是一团勉强保持着人形的肉团。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扭曲变形，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拼接在一起。
有的骨头刺破了皮肤，白森森地露在外面，上面还挂着血丝。
肌肉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有的地方高高隆起，有的地方深深凹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他的头颅歪斜着，脖子已经断了，却还能勉强支撑。
脸上的皮肤龟裂，鲜血和不知名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
嘴唇消失了大半，露出森白的牙齿和牙龈。
但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在那团扭曲的血肉之中，一双眼睛缓缓浮现。
眼睛血红，瞳孔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叶离。
“不……可……能……”
大嘴张开，发出沙哑而诡异的声音。
那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地狱中的万鬼齐鸣，让人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凉气。
“本座……是炼虚……”
“本座……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筑基……”
“不可能……绝不可能！”
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
那团扭曲的血肉开始膨胀，疯狂舞动。
周通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变成了一团扭曲的、疯狂的、不断膨胀的怪物。
饶是叶离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那不仅仅是恶心。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厌恶。
是生命对扭曲、对疯狂、对堕落的天然排斥。
“这就是你追求的炼虚？”
叶离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周通，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还像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