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叶离低声呢喃。
紧接着，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暖意还在身体里流淌着，如同温热的蜂蜜一般，沿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
叶离的意识，从黑暗中一点点浮升。
此刻——
全身的疼痛，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她觉得无比舒畅，经脉之中，有一股浑厚温和的气流，在缓缓游走。
气流所到之处，冰凉、酥麻、温热交替着涌上来，竟让她有种浸泡在温泉之中的错觉。
她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紧接着，眼皮缓缓掀开。
视野最先涌入的，是一片浓稠得近乎实质的暗色。
煞气翻涌如雾，沉沉地悬浮在周遭，像是一层凝固的墨汁。
——
不对，煞气！
叶离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来了。
难道是，乱葬岗地下的上古封印大阵，被破开了？
不行，一定要阻止！
否者，煞气一旦扩散，势必会导致生灵涂炭！
思及此，她猛地坐起身来。
动作太快，牵得身上残破的衣衫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然而，预料之中的剧痛，却没有出现。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金光覆盖。
叶离怔了怔。
"醒了？"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经历过漫长岁月的空茫感。
叶离浑身一绷。
什么人？
她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猛地转过头去。
一张苍老的面容，浮现在面前。
老者周身的衣衫破烂，看上去极为普通，一双眸子半阖着，眼珠浑浊而苍黄。
但，一双浑浊的眸子之下，似乎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如同千年的古井，望不到底。
此刻，那双眼睛正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叶离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老者，非同凡响。
若不是亲眼所见，这么近的距离，她几乎察觉不到老者的气息。
但，她心中也明白——
如此实力的强者，想要对自己不利，自己绝没有反抗的可能。
"你……你是谁？"
叶离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者微微一笑，“怎么？小友不记得老朽了？”
叶离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记得？
她盯着眼前苍老的面容，脑海中，飞速地翻找着过往的记忆。
她见过很多强者，可这般浑厚深沉的气息……
难道是——
仙界来人？
思及此，她心头一沉。
她的好妹妹，难道已经发现她夺舍重生了？
叶离的呼吸微微急促，目光死死地盯着老者苍老的面容。
老者浑浊的视线，静静地落在她身上，将她的惊惧与戒备，尽收眼底。
片刻之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小友莫要胡思乱想！"
叶离的瞳孔微缩。
她什么都没说，可此人，竟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当初在南蛮山脉，小友曾收留老朽，难道不记得了？”
南蛮山脉？
收留？
叶离眉头蹙得更紧。
她翻遍了记忆，始终想不出这老者所言的半分影子。
"也罢。"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