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的下巴微微抬高了半寸，一点朱砂痣在她眉心处，像一粒凝固的血珠，随着她语调的升高，显得更加醒目了几分。
"要是识相的话——"
她的声音慢下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现在就乖乖束手就擒，把剑放下，跟着本座回天机阁认罚。”
她顿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微微加深了几分，声音低了一度，却带着一股更加清晰的冷意："否则的话，本座不介意让这乱葬岗上多一具无名的尸体。"
她身后，四名白衣修士向前飘了半步。
四人之间的站位，从方才的松散包围，收紧了一层，像是一张正在被缓缓收拢的网。
空气中，清高的气息，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他们的灵力，虽然没有凝聚，但四人的目光，同时锁在了叶离身上，像是在等待一个指令。
丹辰子在白衣女子身后不远处，重新站稳了脚跟。
他的呼吸仍然急促，双腿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脊背，早已重新挺直。
他望着叶离的方向，脸上扭曲的笑意，正在缓慢地重新爬上来。
叶离站在原处，紫霄剑的剑尖低垂着。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高，平稳得像是冬日湖面上被冻住了的冰面。
"我不知道什么天机阁。"
她抬起目光，重新落在白衣女子脸上。
“我只知道，我要杀了丹辰子，谁敢挡我，死！”
语气不是商量，而是一种通知。
白衣女子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像是一层被极寒之气。封冻的水面，从边缘向内快速结冰。
一双柳叶眉猛地拧紧，眉心的朱砂痣显得更加刺目了几分，像是一滴被冻结在冰面上的血珠。
"放肆——"
两个字从她红唇间迸出来，带着一股凌厉。
她的声音比方才拔高了一度，长期浸泡出的倨傲，在那两个字中彻底炸开。
如同一面被击碎的水晶，碎片朝着四面八方飞溅。
她身后的四名白衣修士，一瞬间向前迈了半步，步伐整齐而短促。
四人的气势在同一瞬间同时释放出来，如同四柄被同时抽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压迫感，直逼叶离的面门。
但叶离没有动。
她站在原处，紫霄剑的剑尖仍然低垂着，没有因为四道气势的逼近，而向后偏移半分。
她的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弧度很浅。
五人不过是元婴期。
她自己是元婴大圆满。
而且，已经半只脚迈入了化神的门槛，体内的混沌之力，早就不是寻常元婴修士能够企及的层次。
她没有将这五个人，放在心上。
只不过，这五个人身上过于娴熟的嚣张跋扈——
不需要确认对方身份、不需要评估双方实力差距、直接以气势压人的习惯，像是已经被重复了太多次，重复到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这个天机阁的地位，比她预想中的还要高。
低阶元婴期的修士，敢对一个元婴大圆满的人直接施压，说明他们日常面对的，是更高层次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