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丸?”
杨秀荔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嘲讽,“这丹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该不会是你自己瞎掰的吧!”
殿中几位长老闻言,脸上也再次浮现出思忖之色。
问丹堂的修士,以炼丹见常。
如果连他们都没有听说过这所谓的解毒丸,恐怕这丹药……
“这丹药是我自创的,你不知道很正常!”
殿内,霎时陷入一片寂静。
杨秀荔像是终于抓住了天大的把柄,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自创丹方?哈哈哈哈!张青,你知道你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吗?”
她猛地转向大长老和其他长老,手臂夸张地挥舞着,仿佛要让大家看清叶离的“荒谬”。
“大长老!诸位长老!你们都听到了!这小贱人竟敢大言不惭,说什么自创丹方!”
她转回头,死死盯着叶离,眼神如同淬毒的冰锥。
“我问丹堂屹立千年,丹道传承博大精深,堂内哪位炼丹大师不是历经数十上百年积淀,才敢尝试推演新方?”
“即便如此,成功者亦是寥寥!”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金丹小修,入门才几载?也敢妄谈自创二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指控,似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可以找回了脸面。
“编造谎言也要有个限度!”
“你这所谓的解毒丸,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邪门东西,想害死我小妹,其心可诛!”
杨秀荔的厉声质问如同连珠炮般在殿内炸响,引得几位长老微微颔首。
显然,自创丹方这件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远远超出了一个金丹弟子所能及的范畴,由不得他们不怀疑。
所有的压力,再次汇聚到叶离身上。
然而,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质疑和嘲讽,叶离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她并未立刻反驳,目光反而落向了地上气息愈微的杨秀真身上。
时间,不多了。
“杨长老,你做不到,不代表旁人也不行。”
“丹道一途,达者为先,与修为何干?”
她轻轻举起那枚黑色丹药,“此丹能否救命,一试便知。”
“试?”
杨秀荔的情绪彻底被这个字点燃,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殿顶,“你说得轻巧!怎么试?拿我小妹仅剩的这点生机去试吗?”
“若是你这来路不明的丹药一下去,她当场毙命,这个责任,你一个区区金丹弟子担待得起吗?”
叶离静静地看着她这番作态,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愈发明显,清冷的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饰的讽刺。
“责任?”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凉薄,“杨长老现在倒想起责任二字了?方才你强行喂药,令妹痛苦加剧,呕血不止之时,可曾想过责任?”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几乎失去意识的杨秀真,声音平缓却字字诛心:“经过你的治疗,令妹生机断绝,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与其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倒不如让我试一试!”
“还是说……”
叶离的声音陡然转冷,“在杨长老心里,维护你那可笑的脸面和毫无根据的猜忌,比令妹的性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