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灵力箭矢擦过叶离的左腿，在她小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唔！”
叶离闷哼一声，脚步一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倒。
“嘭！”
她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她想要爬起来，但左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鲜血从小腿上的伤口涌出，将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周正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小杂种，乖乖束手就擒！”
叶离咬紧牙关，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但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仙法的反噬、体内的伤势、流失的鲜血——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的双手在颤抖，手臂像两根被抽空了骨骼的软管，撑不起身体的重量。
每用力一次，伤口就撕裂一分，鲜血就涌出一分。
她的膝盖跪在碎石上，尖锐的石子刺进皮肉，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疼痛也是有极限的。
当伤势重到一定程度，当失血多到一定程度，当意识模糊到一定程度——
身体就会自动切断疼痛的信号。
这不是仁慈，是最后的保护。
叶离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像有人在她眼前蒙了一层又一层的黑纱。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千万只蜜蜂在耳边振翅。
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风箱，每一次呼气都像在漏气。
而此时，赵子墨和面容阴鸷的长老也围了上来，三道身影呈扇形散开，将叶离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此时，“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天空中炸开。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片大地都在颤抖，大到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发疼。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际，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那闪电粗如手臂，从乌云中劈下，像一柄从天而降的利剑，撕裂了黑暗，撕裂了雨幕，撕裂了所有人的视线。
叶离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那闪电的光芒太刺眼了，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刺目的白。
周正清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的明月已经被乌云覆盖。
乌云厚重得像一床棉被，将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月光都透不下来。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种浓稠的、压抑的感觉，让人窒息。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整个世界都攥在了掌心。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
雷光照亮了叶离惨白的脸色。
那张脸上满是血污，满是伤痕，满是疲惫。
但那双眼睛还亮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依旧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平静的、冰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光芒。
“滴答。”
一滴雨丝从天空中坠落，落在叶离的脸上。
冰凉。
凉得像是一块冰，凉得叶离的皮肤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滴答。”
又一滴。
落在她的手背上。
“滴答。”
“滴答。”
“滴答。”
……
雨丝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有人在天空中打翻了一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