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趴在地上,但她的眼睛亮得像是燃烧的星辰。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那些长老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很快就会回来。
问云深很快就会夺舍成功,很快就会用那具新的身体来杀她。
她连站都站不起来,连剑都握不住,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她唯一的活路,就是这道感悟。
叶离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神识探入那道扩散的波纹之中。
金色的光点,在她神识的牵引下,像是一条条游动的小鱼,缓缓地向她飘来。
她能感觉到那些光点中蕴含的力量,不是灵力——而是道,是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则。
它们在她体内流转,像是一股温热的泉水,流过她破碎的经脉,流过她枯竭的丹田,流过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那些裂缝在愈合,那些伤口在止血,那些断裂的经脉在重新连接。
虽然速度很慢,但她能感觉到,她在恢复。
问云深正在疯狂地吞噬中年女修的神魂,他的元婴已经大半没入了她的眉心,淡金色的光芒在她体内剧烈流转。
他感觉到了道韵回响,感觉到了那些金色光点在飘散,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从他指缝间溜走。
他想要停下来,想要抓住那些光点,但他的夺舍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一旦停下,中年女修的神魂就会反噬,他就必死无疑了。
他只能咬着牙,将夺舍的速度催动到极致,一边吞噬,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光点从他的身边飘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中年女修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中年女修的,一双三角眼,狠毒,疯狂,带着怨毒和不甘。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那笑容在中年女修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成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老夫……成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站稳,但体内的灵力还可以用。
断臂处传来一阵剧痛,她闷哼一声,用右手捂住伤口,灵力在掌心流转,勉强止住了血。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
那里,叶离浑身是血,趴在地上。
“小杂种!”
问云深的声音从这具新的身体里传出,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恨意。
“你毁我肉身,毁我丹霞阁,毁我一千三百年的修行——现在,该你还了。”
话音落,她迈开步子,朝着叶离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每一步都带着新夺舍身体的不适应。
但她的眼中满是杀意,那杀意浓烈得像是要溢出来,浓烈得像是要把月光都染红。
看着这一幕,叶离眼底浮现出一丝绝望。
那绝望很淡,淡得像是一层薄雾,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她趴在碎石中,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左臂的灼伤已经麻木了,丹田中的金丹裂纹密布,像一件随时都会碎裂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