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第三声闷响。
对准心口的那道丝线,叶离拼尽全力侧转身体,可还是慢了一瞬。
丝线从她的胸口偏左处贯穿而过,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胸腔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噗。”
第四声闷响。
对准丹田的那道丝线,从她的腰侧没入,贯穿了整个腹部。
“噗。”
第五声闷响。
从侧后方包抄的那道丝线,从她的后肩贯穿而入,从前胸穿出。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被那道丝线的力道,带得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从半空中跌落。
五声闷响,五个血洞。
叶离的身体,被直接洞穿。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像是五条毒蛇,同时咬住了她的血肉,毒液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她的眼前猛地一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的手臂一软,紫霄剑差点脱手,剑身上的金光与雷弧骤然黯淡,明灭不定。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摇晃了一下,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随时都可能坠落。
下方,赵川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前辈——”
那些瘫倒在地的修士,那些方才还满眼期待的人,此刻脸上的光骤然熄灭了。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捂住了脸,有人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空中,丹辰子看着这一幕,顿时大喜。
“哈哈哈!”
那笑声从半空中碾下来,比方才更加癫狂,更加刺耳。
他悬浮在半空,独臂垂落身侧,血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翻动。
属于赤鸢的柔美面容上,笑意一层一层地荡开,荡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病态的愉悦。
“之前,你确实能斩断本座的丝线。”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玩味起来,像是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旧事。
“可如今——”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满足。
“本座是炼虚期。”
他缓缓抬起那只独臂,五指张开,掌心朝前。
“炼虚与元婴之间的差距,不是天赋可以逾越的。”
“你的剑,你的道骨,你的天赋——”
“在本座面前,一文不值。”
……
“是么?”
就在此时,叶离那惨白的面容上,忽然勾起嘴角。
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偏偏在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上,清晰得刺目。
她的嘴唇被鲜血浸透,牙齿间还残留着腥甜。
可那抹笑意,却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带着一种冷到极致的笃定。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摇晃着,五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紫霄剑上的金光与雷弧明灭不定,像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可她笑了。
那双眼睛,冷意依旧,杀意依旧。
可在那冷意与杀意之下,翻涌着一种比方才更加沉、更加稳、更加笃定的东西。
“依我看——”
她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伤重之下的虚弱。
可每一个字,清晰而有力。
“你受到影响了,对吧?”
此话一出,丹辰子的笑声,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