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先开了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可没犹豫。
“前辈于赤家有救命之恩，于晚辈也有大恩。”
“前辈既然如此说，晚辈愿意立誓。”
赵川沉吟了一息，拱手道：“晚辈也愿意立誓。”
叶离没急着开口，目光在两人脸上又停了一停、
半晌，她才微微颔首：“那就立吧。”
赵川率先抬手，并指指天。
“我赵川，以天道为证，今日在此立誓。前辈叶离接下来所言之事，我若向第四人泄露半字，甘受天雷殛顶，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话音落下，冥冥之中，一道无形气机掠过头顶，转瞬即逝。
赵川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知道誓言已应，这才放下手来。
绿萝紧跟着抬手，也照着他的样子，立了一遍誓。
声音清亮，一字一顿，没打半点磕巴。
两道天道誓言立完，厅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叶离这才重新靠回椅背上，神色缓了些，可那层冷意还没全退。
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们可知，幽冥谷？”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知道！”
幽冥谷，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青岚城外往西三百里，有一处深谷。
终年，威压不散。
寻常修士，难以靠近。
只有手持幽冥令的修士，或有虚空古树的树叶——炼制的虚空符文，才可以进入。
叶离听完，没急着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们知道的，只是皮毛。”
她抬起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幽冥谷，实为幽冥界。”
“幽冥界？”
赵川眉头一皱，这名字，他倒是头一回听。
“嗯！”
叶离点了点头，语气平平淡淡的，可说出的话，却让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此界自有规则，自成一方天地。”
一方天地。
这四个字的分量，赵川和绿萝都听得懂。
修真界里，一方天地可不是随便什么地界，都能叫的。
寻常秘境、洞府，再大也就是个小天地。
一旦冠上“一方天地”的名头，那就意味着——
此地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法则，甚至自己的天道。
外人进去，修为再高，也得按人家的规矩来。
“前辈的意思是……”
赵川声音沉下来。
“幽冥谷里头，另有乾坤？”
“不止是另有乾坤。”
叶离挑起眉梢，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凝重。
她没急着往下说，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你们可知，人族为何而来？”
赵川和绿萝同时一怔。
这问题问得没头没脑，可叶离神色不似作伪。
赵川沉吟了一息，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古籍有载，天地初开之时，灵气精华浓郁至极，由天地精华凝聚而成万千生灵。”
“人族便是如此诞生的。”
绿萝跟着点了点头。
“是。古籍上说，人族无父无母，乃是天地孕育，生来便与天地相通。”
“后来，人族逐渐繁衍壮大，才有了宗族、城池、邦国，一步步成就了如今的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