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摇了摇头，神色里带出几分实打实的茫然。
“晚辈……不知道。”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晚辈只知道，这部功法十分强大。”
叶离没有立刻接话。
她靠在榻上，目光落在江淼脸上，细细地看。
江淼说这话时，眉头拧着，眼神里那点困惑不像是装出来的。
叶离忍不住蹙起眉。
看江淼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可她心里那点疑惑，反倒被这句话勾得更深了。
方才在神海之中，那四个冰冷的字浮出来时清清楚楚——
《逆脉玄经》。
江淼修了这么多年，连名字都看不见，她只是把玉简贴在额上过了一遍，怎么就看见了？
她垂下眼，心念沉入丹田。
《吞噬诀》的烙印安安静静地伏在那里，纹路之间那层新吞进去的古怪走势还在，像一条极淡的暗流，嵌在功法烙印深处。
叶离心思转了几转，忽然一动。
难道说……是因为有《吞噬诀》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多先前没串上的地方，一下子串了起来。
江淼说这功法强大，却修得灰败颓唐，路子走得偏门，冲开穴窍的方式也险——
若这部功法本身，就不全呢？
而《吞噬诀》自动修复了《逆脉玄经》，烙印重新浮现，名字也就跟着露了出来。
叶离缓缓抬眼，看向江淼。
“你不知道名字，倒也说得过去。”
她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功法被人动过手脚，最要紧的东西，被藏起来了。”
江淼脸色一变：“藏起来了？”
“嗯。”
叶离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解释，只把玉简在指间转了半圈。
“所以你觉得它强大，却又修得处处不顺，不是你资质不够，是这功法本来就没给全。”
江淼喉头动了动，像是想追问什么，可看叶离神色沉静，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站在那里，眉头拧得更紧了。
叶离却没再看他，目光落回掌心那枚玉简上，心里那点念头还在往下沉。
《吞噬诀》能吞了《逆脉玄经》——
是巧合？
还是……
叶离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已经重新沉定下来。
“你先出去吧。”
江淼一怔。
“给我几日时间！”
叶离把玉简在掌心，轻轻一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修复这部功法试试。”
话音落下，密室里静了一瞬。
江淼站在榻前，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先是没反应过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叶离，随即那点茫然猛地散了，一双眼睛倏地瞪大，眼底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亮了起来。
喜色。
实打实的喜色，从他眉梢眼角漫出来。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喉头却先哽了一下，好半晌才找回声音。
“前辈……您是说，能修？”
修复功法？
这件事，是想都不可能想到的。
叶离微微颔首。
“试试。成不成，几日之后再说。”
虽然现在《吞噬诀》已经完全修复了《逆脉玄经》，但这种事说出去，终究是太过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