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清晰地感觉到——
随着那第一道光线,在星海之中勾勒成形,《归墟引》的运转速度,陡然拔高了一截——
原本的牵引之力,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劲头,猛地变了。
更加凌厉!
更加迫切!
从黑色锁链深处撕扯出来的血色能量,骤然多出了将近三成。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道光线,紧接着浮现出来。
它与第一道光线的角度不同,起始的位置,也完全不同——
它像一条初醒的银蛇,贴着那些光点的边缘游走,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螺旋曲线。
然后,在第一道光线的末端附近,猛然折转。
以一种精密到近乎冷酷的几何对称,与第一道光线交叉而过。
两道光线交错的瞬间,星海道基猛地一震。
像是一口沉寂了亿万年的古钟,被猛然敲响。
嗡鸣声,在叶离的丹田之中,回荡开来,震得她经脉之中的气流,都跟着翻涌。
《归墟引》的运转,又加速了一分。
紧接着——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光线!
……
一道道光线,接二连三地在星海道基之中浮现出来。
它们一道接一道,勾勒成形。
但,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而精准的间距与角度——
有的呈弧形;
有的呈折线;
有的如同被拉长的漩涡状螺旋;
有的则像是被切割过的多面体棱边。
每一道光线的走向,都完全不同。
可当它们同时存在于星海之中时,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整体感。
它们像是一幅庞大而精密的几何图阵。
每一笔,都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
每一道弧度都与相邻的光线,形成某种不可言说的呼应。
仿佛这整幅图案在诞生之前,便早已被计算过无数次,精确到毫厘不差。
叶离的神识,悬停在星海道基的边缘,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她能感觉到——
每一道光线的勾勒,都伴随着《归墟引》运转速度的一次显著攀升。
第一道光线落成时,运转加速了三分;
第二道光线交错而过时,加速了五分;
等到第五道光线收尾时,《归墟引》的运转速度,已然比最初暴涨了一倍有余。
而《归墟引》的牵引之力,变得蛮横而狂暴。
像是被激怒的深海漩涡,疯狂地撕扯着黑色锁链,深处残存的暗红能量。
锁链表面的血色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地熄灭。
整条锁链,都在发出沉闷的濒死嘶鸣。
先前,她运转《归墟引》。
一个光点从她的丹田出发,下沉会阴,沿督脉上行,通彻三关之后,直抵百会,然后沿任脉回到丹田。
形成一个周天。
但,始终是在她的脉络之中运转。
可此刻,看着星海道基之中,正在成形的精密几何图阵——
她忽然发现。
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归墟引》不止一层。
她先前在经脉之中的运转,不过是第一层。
那是最基础的,也是最浅表的运转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