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与炼虚之间，隔着的不是一个小境界的差距，而是一道天堑。
一道让九成九的化神修士，终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周正清见到丹辰子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阁主？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周正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赵子墨的反应比周正清好不到哪里去。
他那张清瘦的脸上，亢奋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恐惧。
面容阴鸷的长老低着头，不敢看丹辰子的眼睛。
孟舟的反应最为诡异。
他的幽绿色眼睛在丹辰子出现的那一刻，猛地黯淡了下去，像两盏被狂风吹灭的油灯。
通道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
丹辰子站在通道的出口处，月光在他身后铺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通道深处，延伸到叶离的脚下。
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没有愤怒，没有责备，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面湖水，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最后，丹辰子的目光落在了叶离的身上。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凝视着她，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叶离注意到，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寒意。
“小友。”
丹辰子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平静之下，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容，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弧度。
“你如此嚣张跋扈，大闹丹霞阁，毁了丹霞阁的灵脉，斩杀丹霞阁的长老，毁了丹霞阁的根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可该给本阁主一个交代吧？”
话音落下，整条通道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股无形的压力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窒息，像一座大山压在叶离的胸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叶离单膝跪在地上，仰着脸，看着丹辰子。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上，照在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平静的、冰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光芒。
“交代？”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但那份轻蔑，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她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两排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丹辰子，这里没有外人，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正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赵子墨的头低得更深了。
面容阴鸷的长老双手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孟舟面色晦暗。
“哈哈哈！”
丹辰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