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
向谁投降？
如果丹霞阁要的从来就不是臣服，如果他们从头到尾，都不在丹霞阁的考虑之内——
那投不投降，又有什么区别？
叶离站在原地，将那些神色变化，一一收入眼底。
她没有点破。
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那些人方才在想什么，她看得清楚。
可她没有戳穿，也没有安抚。
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剩下的，他们自己去想。
就像之前的赵彪，看不起自己——
但，她并没有生气。
原因很简单，赵彪一身是伤。
说明他嘴上说的话，虽然不客气，但他确确实实在对抗丹霞阁。
赤无涯靠在主位上，“前辈……你的意思是……”
叶离深吸一口气。
“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
她微微抬起眼，目光仿佛能越过殿宇，落在远处天际那片暗红色的漩涡上。
“第一，天上的血色漩涡，必须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第二——”
叶离收回视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你们头顶的丝线。”
话音落下，殿内骤然一静。
紧接着，一个个怔在原地，脸上的神色，从凝重，缓缓变成了茫然。
丝线？
什么丝线？
有人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指尖从发丝间穿过，什么也没有触到。
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可不知为何，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无声无息地爬了上来。
“丝线？”
赵川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困惑。
“什么丝线？前辈，您说的是……”
他话没说完，便自己停住了。
因为叶离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很平，很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他后背莫名一凉。
殿内，其余人也面面相觑。
叶离忍不住蹙眉。
怎么回事？
这些人看不见头顶的丝线？
叶离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思索。
不过，眼下，她来不及细想。
“你们每个人的头顶，都有一条丝线。”
殿内骤然一静。
“丝线从百会穴探出。”
她微微抬起眼。
“延伸到天空中的血色漩涡深处。”
话音落下，殿内先是一静，随即——
一片哗然。
“什么？”
林家的中年修士，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他下意识地又抬手去摸头顶，指尖穿过发丝。
那里依旧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可这一次，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沁了出来。
“丝线？我头顶有丝线？”
“怎么可能！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前辈，您……您说的是真的？”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天来，我总觉得身体在不断地衰弱……”
殿内，声音杂乱而压抑。
有人脸色煞白，有人猛地攥紧了拳，有人下意识地催动灵力去感知头顶。
可无论他们怎么做，那里依旧空空如也，什么也触不到。
可他们不敢不信。
叶离的话，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那张平静的面孔，那道淡漠的声音，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