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往前迈了一步，追问道："前辈要前往何处？若是方便，可否告知一二？日后若有需要，晚辈也好前去帮忙。"
残天道沉默了许久，轻轻叹了一口气。
“哎！”
叹息极轻，轻得像是风吹枯叶。
可落在叶离耳中，却莫名地让她心头一紧。
"老朽要去的地方……"
残天道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小友还是不知道为好。"
此女虽然是极可能是那个人，但终究没有成长起来。
此时若是将其牵扯进来，反而是本末倒置。
叶离眉头紧蹙。
她还欲再问，却见残天道微微偏过头来。
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倦意。
“以你现在的修为，恐怕帮不到老朽！”
叶离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残天道不愿多说的事情，她再问也问不出来。
只是……
她迟疑了许久，这才继续开口。
"只是，前辈，此处的上古封印大阵，还有这些煞气，该如何处理？"
残天道蹙起眉头，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凝重。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此地的上古封印大阵……已经破了。"
“就算是老朽，恐怕也难以修复！”
残天道偏过头，望向叶离，一双黑亮的眸子，仔细地盯着叶离的表情，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叶离忍不住蹙眉。
前辈至少是仙帝修为，如果连前辈都无法修复上古阵法，那岂不是……
一时间，她不禁头疼起来。
煞气弥漫，威胁生灵不说。
她就害怕上古大阵破碎之后，出现别的东西——
若是上古大阵之下的裂缝，和黑暗峡谷的黑洞一样，有魔修出来，恐怕就会生灵涂炭了。
残天道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那双苍老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看来，他没有帮错人。
此女心性坚韧，但却怀有一些慈悲之心。
他沉默了数息，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并非没有办法。"
叶离眼睛一亮。
"只是……需要小友帮一个忙。"
"前辈请说。"
叶离拱手。
她收敛了神色。
“晚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到看着生灵涂炭，熟视无睹！”
“前辈需要晚辈做什么，请尽管开口！”
残天道缓缓抬手，枯瘦的指尖指向叶离的右臂。
叶离瞬间反应过来，目光下意识地落向自己的右臂。
她抬起头，语气笃定："前辈的意思……是和至尊道骨有关？"
残天道微微颔首，却又轻轻摇了摇头。
叶离看得一愣，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是，也不是。"残天道说。
叶离疑惑地眨了眨眼："前辈这话……晚辈听不懂了。"
残天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也沉了几分。
"小友可知道，什么是至尊道体？"
叶离眉心一跳。
至尊道体。
这四个字她并不陌生。
从她得到第一根至尊道骨开始，这个称呼就不断出现在她耳边。
但此刻残天道忽然提起这个，叶离心下隐隐有了某种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