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双手结印的速度骤然加快，灵力如狂潮般涌入丹炉，强行稳住炉身的震颤。
“给我稳住！”
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赤云炉的颤抖渐渐平息，但炉身上的褐色流云图案，却亮得刺眼，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又是一个时辰。
叶离的面色已经开始发白，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双手依旧稳定，每一道灵诀依旧精准，但楚火罗能看出来，前辈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楚灵儿站在后面，神色郑重。
“凝！”
叶离低喝一声，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的手印，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丹炉。
赤云炉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声音浑厚而悠远，像是远古的钟声，又像是龙吟虎啸，震得整个密室都在剧烈颤抖。
炉盖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然后——
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炉温开始下降，丹炉的嗡鸣声渐渐消失，炉身上的流云图案也黯淡下来。
一切归于平静。
楚火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着丹炉，不敢呼吸。
楚灵儿更是紧张得浑身发抖，小手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叶离站在丹炉前，面色苍白，但那双黑色的眼睛中，却依旧平静如水。
她右手一挥，炉盖飞起。
一股浓郁的丹香从丹炉中弥漫开来。
那丹香，和之前所有的丹药都不同。
不是醇厚，不是清冽，不是深沉，也不是空灵。
而是一种……苍茫。
像是远古洪荒的气息，又像是天地初开的混沌。
那股丹香涌入鼻腔，仿佛将人带回了太古时代，带回了那个强者如云、万族争锋的年代。
楚火罗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股苍茫的气息在灵魂深处回荡。
他的修为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一丝通往更高境界的松动。
楚火罗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满是骇然。
仅仅是丹香，就能让他的修为松动？
如果吃下丹药……
他不敢想。
一枚。
一枚丹药从丹炉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只有一枚。
楚火罗看着那枚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释然了。
六阶丹药，一炉能出一枚，已经是逆天了。
更何况……
楚火罗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枚丹药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一层深邃的光华，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又像是深渊中的幽光。
丹药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似之前的丹纹那般繁复华丽，而是一种古朴的、苍凉的、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洗礼的纹路。
丹纹。
又是极品品质。
楚火罗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六阶丹药。
极品品质。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炼出六阶的极品丹药。
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
可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就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