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站定，没坐，转过身来，看向赵川，开口便问：
“之前焚天阁的人，也会来青岚城如此频繁吗？”
赵川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不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翻拣旧事，语气里透出几分笃定。
“别说频繁，之前数百年，都难见焚天阁的人往这边来一趟。”
“青岚城虽然说是热闹，可那是相对而言。”
“搁在焚天阁眼里，这地方……说白了，就是个偏远地界。”
“他们那些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瞧不上这儿。”
叶离闻言，眸光微微一沉。
“数百年都难见一回的人，如今接二连三往这儿冒。”
她语气不疾不徐，却一字一句都压得实。
赵川被这话说得后背一紧，下意识道：“前辈的意思是，焚天阁盯上青岚城了？”
叶离没立刻接，手指在粗木桌的边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盯上的，未必是青岚城。”
“青岚城偏远，他们瞧不上，这话不假。”
“看样子，青岚城内多半是有别的秘密！”
赵川闻言，眸光一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方才还绷着的肩膀，这会儿塌得更厉害了。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涩。
“前辈，现在的青岚城，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他抬起头，看向叶离，眼底透着一股子罕见的焦灼。
“若是再被焚天阁的人盯上，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家伙，随便伸根手指头下来，这青岚城……只怕是要彻底覆灭了。”
叶离没有立刻接话。
她站在萤石灯下，昏黄的光晕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眉眼映得半明半暗。
那张脸上瞧不出什么慌张，眉头是皱着的。
她垂着眼，像是在心里把赵川方才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地过了一遍。
密室里静了片刻，只有萤石灯芯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叶离深吸了一口气。
“不要着急。”
她的声音不高，却沉。
赵川闻言，那股子翻涌的烦躁，竟真的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吸了口气，又吐出来，肩膀松了几分。
也是，有前辈在，一定能护住青岚城的。
他刚这么想着，叶离却又开了口。
“不过，你也别把焚天阁想得太能耐了。”
赵川一怔，抬头看她，有些不解。
叶离在桌沿上坐下，语气不急不缓。
“以焚天阁的实力，若真想对青岚城做什么，绝不会这么隐秘低调。”
“若真是焚天阁，真要对青岚城做些什么，一句话砸下来，谁敢吭声？”
她偏了偏头，看着赵川。
“可现在呢？”
赵川顺着她的话往下想，眼底渐渐亮了一点，“说明焚天阁那边，底气没那么足？”
“至少在这件事上，没那么足。”
叶离点了下。
“他们如此做，只怕是也有所顾忌。”
“要么是阁中意见不齐，有人想伸手，有人拦着；要么是别处有更要紧的事绊住了手脚，抽不出真章来。”
“不管是哪样，对咱们来说，都算不得坏消息。”
她说到这儿，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