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干涸枯萎，如同曝晒过久的河床。
神魂萎靡黯淡，甚至连内视都变得模糊困难。
化神巅峰……元婴……如今，连最基础的炼气期都不如！
他，赤擎苍，赤家曾经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苦修数百年的化神大修士，此刻已然修为尽废，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千万倍！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更加绝望的疯狂反扑。
赤擎苍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了一瞬的眼睛，再次被一种不甘的狰狞所充斥。
他不再看叶离，因为他知道，在那个存在面前，自己连咆哮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将最后的矛头，对准了那些曾经对他恭敬有加、如今却冷眼旁观的赤家长老们！
“你们……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啊？！”
他嘶声力竭，声音破锣般沙哑难听，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残存的力气，带着血沫从喉咙里挤出。
“看看我！看看老夫！赤擎苍！赤家的太上长老！化神巅峰的修士！！”
他挣扎着，用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地指着自己瘫软如泥的身体，眼中充满了血泪般的控诉。
“现在……现在我被废了！彻彻底底地废了！成了一个废人！！”
“化神巅峰啊！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赤家顶尖的战力，少了一根擎天之柱！”
“意味着家族数百年培养的心血，付诸东流！”
“意味着在与赵、林、楚各家的竞争中，我们赤家又少了一份底气，弱了一分筹码！！”
他扫过那些脸色复杂、或沉默、或避开他视线的长老，声音越发尖厉刺耳。
“老夫就算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可老夫这身化神巅峰的修为，是真真切切属于赤家的！”
“是真真切切能为赤家拼杀、为赤家撑起一片天的！！”
“现在，就因为得罪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就因为赤无涯父女的愚蠢选择，老夫数百年的苦修，赤家最重要的底蕴之一，就这么被轻飘飘地废掉了！！”
“你们难道都瞎了吗？都聋了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为了一个外人，宁愿牺牲自家太上长老，牺牲家族的底蕴和实力？！”
“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身上流淌的赤家血脉吗？！”
赤擎苍的质问，如同垂死野兽最后的哀鸣，充满了不甘、怨毒，却也尖锐地戳中了一些长老心中隐秘的痛处和顾虑。
家族利益，确实是他们最核心的考量之一。
废掉一个化神巅峰，对任何家族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损失。
一时间，殿内气氛更加凝滞。
少数几位与赤擎苍关系较近，或者本就对叶离心存疑虑的长老，脸上露出了挣扎和不忍之色，目光在赤擎苍和叶离之间游移。
赤无涯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赤擎苍的话虽然疯狂，但“家族利益”、“底蕴损失”这些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