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心对楚天宇的质疑似乎早有预料,她脸上适时的浮现出一抹后怕,语气却十分肯定。
“少主有所不知!”
“若是正常情况,我自然绝非叶离对手。但此次不同!”
她微微停顿,仿佛在回忆当时惊险的场景,“叶离有伤在身,而且修为大降!”
“我和数位楚家家丁拼死一扎,才将其击杀!”
“不过,饶是如此,楚家家丁全部身亡,连我也中伤在身!”
她指了指自己肩头的伤口,心有余悸道,“这伤势便是拜她所赐,其中蕴含一股阴寒煞气,极难驱除,还请家主慈悲,帮我治伤!”
堂上一片寂静,只有楚怀心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楚明河的目光依旧深沉,无人能看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楚怀心垂着眼睑,手心微微沁出冷汗,但面上却竭力保持镇定,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半晌,端坐于上方的楚明河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怀心长老辛苦了,既已受伤,便先下去好生休养吧。”
没有追问细节!
更没有提及任何疗伤或奖赏之事!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下去休养”,便将楚怀心打发了。
楚怀心垂下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错愕,但她面上丝毫不显,依旧保持着恭敬,微微躬身:“是,多谢家主关怀。属下告退。”
她缓缓退出议事堂,转身离开的刹那,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恭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寒。
她料到楚家父子多疑,未必会相信她的说辞。
但她没想到,他们竟凉薄至此!
哪怕是为了做做表面功夫,安抚“立功”的长老,也该假意关怀几句,赐下些疗伤丹药,以示表彰。
可,他们连这最简单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自心底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里面还藏着叶离给她的那枚极品愈骨丹……
议事堂内。
随着楚怀心的离去,气氛并未缓和。
楚天宇望向端坐不动的楚明河,眉头依旧紧锁,“爹,您怎么看?楚怀心的话……有几分可信?”
楚明河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深邃的目光投向门外楚怀心消失的方向。
“她肩头的伤势,做不得假。”
“那股气息极为诡异霸道,非寻常手段所能仿造,确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所致。”
楚天宇闻言,面色凝重地点头。
如此看来,楚怀心所言真实度很高。
“我当时在客栈围堵她,虽未能将其留下,但确实能明显感觉到她的修为下降。”
说着,他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神色,“真是便宜叶离这个贱人了,这么轻易的让她死了!”
楚天宇拳头紧握,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迸射出怨毒与不甘的光芒。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憋闷感,仿佛积蓄了全身力量的一拳却打在了空处。
楚明河看着儿子愤恨不甘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沉声开口:“宇儿,稍安勿躁。”
“是真是假,是死是活,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