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丹田处,传来剧烈的疼痛,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重的、如同被巨石碾压的闷痛。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在她丹田中点燃一把火。
火焰顺着经脉蔓延,烧过四肢百骸,烧过五脏六腑,烧得她浑身都在发颤。
该死!
她没有想到,隐疾竟没有消除,竟然还隐藏在她的体内。
当初星海道基重塑的时候,她以为那道困扰了她许久的隐疾已经随着道基的重生而烟消云散。
而刚才,她以为那颗沉稳、厚重、内敛的金丹,就是隐疾彻底消失的证明。
她以为她终于可以安心地走接下来的路了。
但她错了。
隐疾从来没有消失,它只是藏得更深了,深到连她自己的神识都无法察觉,深到星海道基的重塑,都无法将它根除。
它像一条真正的毒蛇,蛰伏在她丹田的最深处,在黑暗中吐着信子,等待着她最虚弱的那一刻。
而为了对抗问云深,她使用了所有的底牌——
她的全部力量,都催动到了极致。
但她错了。
那些力量在撕裂敌人的同时,也在撕裂她自己。
而隐疾,就在那些裂纹中,重新张开了嘴。
一瞬间,叶离不禁有些后悔。
如果之前一开始选择逃走,她还有机会。
以她的速度,以紫霄剑的锋芒,以金丹期的全部实力,就算问云深拼尽全力,她也未必逃不掉。
……
可眼下,只能拼死一搏了。
叶离眸光淡漠,那抹淡漠不是看透生死的超然,而是一种在绝境中被淬炼到极致的冷静。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很淡,淡得像是一把刀锋上的寒光,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那七个虎视眈眈的长老,又落在远处挣扎着坐起来的问云深身上。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青衫破烂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将脚下的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得像是在把最后的力气都压进肺里。
丹田中的剧痛,在那一吸之间猛地加剧,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在她体内搅动,将她的五脏六腑全部搅碎,然后混成一团。
她的面色又白了几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没有倒下,甚至没有皱眉。
她只是将紫霄剑从地上拔出来,缓缓站起身。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在清晨推开房门,但每一步都稳得像是在大地上生根。
紫霄剑在她手中微微发颤,剑身上的紫光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一把普通的铁剑,再没有方才的锋芒。
但叶离能感觉到,那剑在回应她。
或者确切地说,紫霄剑在回应她,而是在回应她体内的至尊道骨。
“就算是死!”
叶离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在空旷的灵矿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我也会拉着你们一起。”
她将紫霄剑举过头顶,周身气势骤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