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乱葬岗，都在颤抖。
地面龟裂，焦土翻飞，残存的枯骨与墓碑，被冲击波掀飞至半空，又摔落在地。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百丈，连空气都被那股狂暴的余劲撕扯出一道道扭曲的波纹。
地面上，躺在碎石上的两人一兽，也被冲击波掀飞出去。
而之前的四个白衣修士，此时更是面色痛苦。
他们本想结阵抵挡，只是刚一凝结大阵，大阵就破碎了。
紧接着，叶离和炼虚修士两人的威压，直接压在四人身上。
只是一瞬间，四人体内的经脉就受损了大半。
然后，青岚城也开始地震。
城中，无数房屋瓦片，簌簌坠落。
街道上的石板，被震得翘起，连那些矗立了数百年的高大石柱，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
修士们东倒西歪，整座城池在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无数人抬头，望向乱葬岗的方向。
城西半空中，须发皆白的老者，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天穹中的蘑菇云，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活了将近万年，见过化神修士全力出手的场面——但都比不上眼前这一瞬来得震撼。
"这是……炼虚一击？"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于失态的颤抖。
"这是……这是在颠覆天地法则！"
黑袍妇人的目光，死死地锁住乱葬岗上空的光芒，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道灰白色的力量……不是灵力！"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和炼虚大能动手？"
城北废墟上空，赤鸢的身形在冲击波中向后倒掠了数丈，才堪堪稳住。
她抬起手臂挡在面前，红裙被余劲吹得猎猎作响，凤眸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片战场的方向。
赵川嘴角那丝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去，面容上却已经写满了惊骇。
"前辈……接住了？"
他近乎于喃喃自语，语气中那种震惊几乎压过了恐惧。
"可我记得，前辈只是金丹期，这能量波动里怎么有元婴修士的气息？"
赤鸢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紧抿着，眼底翻涌着比赵川更加复杂的情绪。
不论是元婴，还是金丹，能以弱抗强，除了叶离，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赤家大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楚灵儿被楚红药死死地拉在原地，但她的身体已经绷紧成了一根弦，眼中满是不甘与焦灼。
但，这一阵地动山摇的余波，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此刻，她才清楚地意识到——
这种层次的对撞，绝不是她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能够参与的。
尽管她是化神期修为，但在交战的双方面前，完全只是蝼蚁。
赤无涯站在大殿正中，负手而立，面容沉肃地望向殿外那片被光芒染透的天穹，良久，才低声吐出一句话。
"……这一击，换做是在座的各位，都接不下来。"
殿中所有化神长老的呼吸，同时一滞。
没有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