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威压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阴冷、黏腻、沉重。
叶离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抬眼望去。
城中，静悄悄的。
街道两侧的店铺，门板半开半掩，有的门板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碎了，木屑散了一地，却无人收拾。
摊位上的货物还在，布匹、陶器、干货，凌乱地散落着，像是摊主刚刚还在。
几盏灯笼挂在街边的屋檐下，昏黄的光还在晃，晃得整条街忽明忽暗，却照不出一个人影。
没有人。
一个修士都没有。
整条长街空空荡荡，像一座被遗弃的死城。
可那股衰败的气息，却浓得化不开。
它从每一扇门板的缝隙里渗出来，从每一块砖石的裂缝里冒出来，从每一寸被踩得发亮的青石板路面上浮起来。
那气息里混着血腥味、腐臭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涩味。
叶离的眸光，骤然一凝。
一股极为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那感觉来得极快，极猛，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脊背。
她的手指微微一紧，紫霄剑的剑身低低嗡鸣了一声，紫光在剑身上流转加速。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叽！”
小精灵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那团光从叶离的肩头猛地弹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整个光团炸开了一瞬，又骤然收紧。
叶离皱了皱眉，“怎么了？”
小精灵悬在半空中，整个光团都在剧烈地颤抖。
它那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了一点。
小短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嘴巴一张一合。
一连串的“叽里呱啦”从嘴里蹦出来，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
可这一次，它的动作，没有了之前的放肆。
没有叉腰，没有挺胸，没有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它叽里呱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急切，还有一种藏不住的慌张。
叶离听着。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精灵的意思是——
这里的不对。
“原来是这样！”
叶离的眸光骤然一沉。
她仔细看向小精灵。
方才进城时，那团光还有拳头大小，圆滚滚的，紧实而明亮。
可此刻，它悬在那里，光团的边缘竟真的比方才小了一圈。
原本密实的光晕，变得有些虚散，像是一块被太阳晒着的薄冰，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消散。
只是进入青岚城这短暂的时间，小精灵明显小了一圈。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被活活耗散。
“赶紧进入我的神海！”
叶离冷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小精灵闻言，愣了一下。
它看看叶离，光团抖得更厉害了。
它不再叽里呱啦，也不再犹豫，身形一缩——
“嗖！”
光点朝着叶离的眉心，直射而去。
叶离没有躲。
她眉心微微一热，那光点没入其中，像是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神海之中，波澜不惊。
那一点光落进去，起初还有些慌乱，四处乱窜。
可很快，神海深处一股温和而浩大的力量，将它包裹住，像一只无声的大手，将它轻轻拢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