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望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拱了拱手。
她的动作不算大，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像是送别一位引路的长者。
"多谢前辈的指点和机缘。晚辈铭记在心！"
残天道摆了摆手，像是听腻了她道谢。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身影上。
彼岸望向叶离。
"以后再见！"
她的声音轻快，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叶离微微一愣，随即也弯了弯嘴角，朝她点了点头。
"嗯。以后再见。"
彼岸笑了笑，收回了目光，伸手，拽住了残天道的衣角。
残天道最后看了叶离一眼。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叶离甚至没有看清他们是如何离开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残天道和彼岸便同时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迹。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叶离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她的身侧，卷起地面上残余的灰烬与碎土，打着旋儿飘向远处。
天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刺眼的明亮。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收回目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金丹大圆满的力量，在掌心流转，比起之前元婴大圆满时的磅礴，确实弱了许多
但却多了一种扎实的质感。
煞气淬炼之后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过的铁胚。
虽然暂时瘦了，却更加结实。
云老祖已经从剧痛中缓过神来。
他缓缓直起腰，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指尖微微发颤。
月轻尘还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泥土，胸口起伏未定。
她大口喘了几口气，才将紊乱的呼吸压下去。
云老祖神情复杂，望向叶离的方向。
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感激，又像是敬畏，还夹杂着一点点迟疑。
"叶……叶姑娘。"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稳了些，"方才那位前辈……"
叶离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面容平静，语气清冷。
"你们守好此地便可。"
她没有解释更多。
残天道种下的禁制，她也看在眼中。
既然两位合体期修士被留了下来，说明上古大阵，还有它存在的意义。
云老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问什么，但看到叶离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他拱了拱手，郑重地弯下腰。
"多谢叶姑娘！"
叶离点了点头，没有再停留。
此时，她才发现——
方才一直安静立在身后的那血色身影，不知何时，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微微怔了一瞬，目光在那片空荡荡的煞气余雾中，停了一息。
想来，是被残天道一并带走了。
叶离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前辈行事，总有缘由，她如今境界尚浅，看不透的太多，看得透的，也不该过问。
她提了口气，身影在虚空中轻轻一沉，衣袂翻飞间，整个人稳稳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