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和赤家的人，虽然不多。
但，九枚凝神丹分下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叶离把瓶塞按回去，将玉瓶搁在床榻上。
紧接着，叶离没有歇手。
取过第二份五阶药材，重新温炉、投药，开始炼制第二炉。
这一炉，炼的是养神丹。
火候比凝神丹更稳，走的是慢工出细活的路子。
第三炉，固神丹，最费工夫。
这丹药对火候的要求刁钻，火大一分药性就焦，火小一分药力不凝。
叶离守在炉前，足足耗了近一个时辰，才把这一炉炼成。
开炉时只有七枚，药香沉厚，隐隐透着一层光泽。
三炉五阶丹药炼完，叶离将三只玉瓶并排搁在榻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转眸，看了一眼石台上剩下的药材。
那一大堆三四阶的寻常货色，还堆在那里，数量不少，品阶不高。
她原想着留着以后再说，可转念一想，赵川收药材不知要多久。
这几日，她横竖空着，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把低阶丹药，一并炼了，分给两家弟子用也好。
叶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丹炉前。
“那就一炉一炉来吧。”
叶离不再耽误，重新坐回丹炉前，指尖一簇灵火稳稳铺开，舔上炉底。
一炉接一炉。
四阶的养气丹、四阶的续脉丹、四阶的清心散……
叶离守着炉火，手腕翻动间，灵火忽紧忽松，炉膛里的药液一次次化开、凝住、成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密室里分不出昼夜，叶离也不去管，只一味守着炉火。
地板上的药材，一堆一堆矮下去，床榻上的玉瓶却一只一只多起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色里透出一点松快。
“差不多了。”
叶离身后的床榻上，摆放着十四个玉瓶。
其中三瓶，是五阶丹药。
另外的十一瓶，都是四阶丹药。
而剩下的低阶丹药，叶离并没有专门装起来，而是堆在了密室的角落里。
各色的丹药闪动着不同的荧光，小山一样堆在密室角落……
“呼——”
叶离长舒了一口气，指尖一收，将丹炉收进了储物袋。
密室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丹香，随着火气一散，反倒更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密室石门，声音不高不低，稳稳送了出去。
“进来吧。”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石门被推开，赵川迈步走了进来。
他方才一直在门外候着，隔着厚重的石门，那股浓郁的药香都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他脑袋都有些发晕。
这会儿门一开，药香扑面而来，浓得几乎能拧出水，他下意识屏了屏息，再抬眼一看——
脚步当场顿住了。
床榻上十几只玉瓶摆得满满当当，这倒是罢了。
可墙角那一堆……
各色丹药，滚在一处，堆成一座一人高的小山，荧光交叠，映得那一片角落明明暗暗。
药香幽幽地漫开，沉得压人。
赵川张了张嘴，喉咙里半晌没发出声来，眼睛在那座丹药小山和床榻上的玉瓶之间，来回转了两遍，一时间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