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经脉里的灵力，被一股脑地抽调出来。
周身的气息，节节拔高，衣袍被体内泄出的气劲，撑得鼓胀起来，猎猎作响。
紫霄剑上的雷纹，一圈接一圈地亮到极致，紫电从剑锋漫到剑柄，再顺着她的手腕爬满整条右臂。
仙法——
开天！
叶离冷哼一声。
下一刻，一尊女帝虚影，在叶离的身后浮现。
先是轮廓显出来，凤冠高耸，垂珠轻晃，一袭金色帝袍，铺展开来。
紧接着，是眉眼。
五官渐渐清晰，眉锋斜挑，目若寒星，唇线抿成一条平直的弧度，
通身的气度，压得人喘不过气。
虚影足有数丈高，悬在叶离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根压下来的金指。
她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虚虚抬着，掌心朝下，像是执掌着什么生杀予夺的权柄。
随着叶离的动作，女帝虚影，缓缓抬起了头。
那顶凤冠先是微微一沉，垂珠晃出一道弧线，随即稳稳停住。
冠冕之下，一张脸彻底凝实——
不见半分笑意。
那双眸子里，睥睨天下的神色，一点点浮上来。
像是沉在深潭底下的刀锋，慢慢露出了刃口。
高贵，强大，又不可侵犯。
她悬在叶离身后数丈高处，金色帝袍舒展，袍角垂落如垂天之云。
通身威压强大，压得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那根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指，原本裹挟着狂风压向山头，此刻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下坠的势头硬生生顿了一顿。
指节上流转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细碎的嗡鸣。
虚空中，炼虚分身微微挑眉。
蓝衣妇人原本沉着脸，法令纹深如刀刻，一副居高临下问罪的架势。
可当女帝虚影抬起头来的那一刻，她眼底的寒光，忽然变了味道。
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瞳孔缩了缩，嘴角那两道刻薄纹路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丝贪婪从她眼眸深处，浮了上来——
不加掩饰，亮得灼人。
像是荒原上饿久了的孤狼，骤然嗅到了血肉的气息。
“这是……”
她声音低了下去，方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的威压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着嗓子的沉吟。
她盯着那尊女帝虚影，目光从凤冠扫到帝袍，又从帝袍扫到虚影掌心朝下的那只手，眼珠子转得极快。
“仙法？”
“仙级功法，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眼，重新看向叶离，眼底的贪婪又浓了几分，反倒透出一股急切的算计。
忽然，她身影一滞。
她想到了什么。
不好。
她方才那一指，可是炼虚一击，半点没留手。
那根金色巨指，裹着炼虚之威压下来，别说一个元婴期的蝼蚁。
就是同阶修士硬接，也得落个重伤。
她原是要碾死叶离，替弟子出气，压根没想过对方身上藏着什么。
可现在——
仙级功法……
要是被一指碾成齑粉，叶离死了不要紧，她身上的秘密，可就跟着一起灰飞烟灭了。
蓝衣妇人脸上那层贪婪，猛地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白交加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