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闭着眼，仍在按部就班地运转功法，呼吸平稳，面上也没什么异色。
可他周身那一圈灵气，已经浓得有些不像话了。
但，这些灵气并没有被江淼吸收进去。
或者说，只被吸收了很少一部分。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那里，进不去了。
叶离正要开口提醒——
就在此时，她体内的《吞噬诀》，猛地运转开来。
毫无征兆，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叶离只觉丹田处一震，经脉里的灵力，瞬间被搅得翻涌起来。
整个密室里的空气，跟着猛地一震。
紧接着，大量灵气朝着叶离直冲而来。
那些本已聚拢到江淼周身的灵气，被什么更强的力道，硬生生扯了过来，调转方向，一股脑地朝叶离涌去。
叶离脸色一变，顾不上多说，当即沉下心神，强行压制住《吞噬诀》。
《吞噬诀》，这才放慢了运转速度。
经脉里，翻涌的灵力，渐渐平复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捋顺了。
密室里的空气，跟着微微一荡。
几案上，香炉的烟，晃了几晃，也稳了回去。
叶离吐出一口长气，按在膝上的手慢慢松开。
江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睁开眼，眉头拧着，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叶离，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和不安。
“前辈……方才那是？”
叶离没有立刻答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淡淡开口。
“你刚才运转功法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江淼一怔，想了想，如实道：
“晚辈只觉周身灵气，聚得比平日多些，可入体的还是那么一点儿，跟往常没太大分别。其余……晚辈并未察觉有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倒是方才密室里的灵气，忽然一阵大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似的。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叶离靠在榻上，没有马上接话。
她看了江淼一会儿，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吞噬诀》方才那一下，来得太突然，太猛。
那感觉，不像是巧合。
更像是江淼身上的什么东西，跟《吞噬诀》对上了。
叶离想到这里，心里沉了沉。
一般来说，《吞噬诀》会自动运转，但保持在中等的速度。
除了她主动提速，或者《吞噬诀》检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看来，事情恐怕比她想的还要棘手。
她抬眼看着江淼。
“你身上有一层东西，挡在经脉和外头灵气之间，把大半灵气都拦在外头。”
“你能修到化神初期，靠的是漏进去的那一点，一点一点磨上去的。”
江淼脸色微变。
怪不得。
他这二百多年，修炼慢得像老牛拉破车，一年一年地磨。
旁人十年能走完的路，他得走上百年。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资质不够，没想到竟然还有别的原因。
叶离看着江淼，眸光中浮现出一丝赞赏。
换作寻常修士，莫说化神初期，怕是连金丹都未必磨得上去。
可江淼偏偏就磨上去了，一点一点往上拱，愣是拱到了化神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