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该死!”
问云深咬了咬牙,心中怒骂,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拼命地从经脉中压榨出仅存的灵力。
那些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像是干涸河床上的最后几滴水,每一滴都是用命换来的。
他将所有的灵力都灌入掌心,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盾牌。
那盾牌很薄,薄得像是一层纸,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见,边缘模糊不清,像是随时都会消散。
它的形状也不完整,左边缺了一角,像是一件被摔碎后又勉强拼起来的瓷器,脆弱得让人心疼。
虚幻的黄色盾牌在问云深身前成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然而,下一刻,叶离的剑到了。
虚幻的黄色盾牌在紫霄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咔嚓!”
剑尖触及盾面的瞬间,那面盾牌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裂纹从剑尖处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
然后,整面盾牌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的黄色光点,在灵矿中缓缓飘散,像是一场金色的雨,凄美而绝望。
问云深的面色灰败如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等……”
他张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叶离没有给他机会。
紫霄剑落下。
那一剑很快,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剑光从问云深的颈侧划过,带起一道细细的血线。
问云深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
下一刻,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粉末。
灵矿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灰袍长老站在远处,手中的血色锁链已经溃散,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大大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中年女修的赤红长剑掉在地上,她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矮胖长老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问云深倒下的方向,浑身在发抖。
其余几个长老也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
他们看向叶离。
叶离的面色苍白如纸,青衫破烂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但,此刻,没有人将叶离当做一个强弩之末看待。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在七位化神期长老的围攻下,一剑斩杀了化神巅峰的大长老。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叶离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七个长老。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弧度很冷,冷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还有谁?”
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在空旷的灵矿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一时间,众人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即使现在她浑身是血、摇摇欲坠,但没有人敢动。
灵矿中安静得只剩下碎石从岩壁上滑落的沙沙声,和叶离粗重的喘息声。
“都愣着干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凄厉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在铁板上刮过,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