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辰子抬起手,指尖一弹。
又是数百根丝线,从袖中激射而出,比先前更快、更密、更狠。
“本座说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疯狂,男女声交叠在一起,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诅咒。
“今日,你们都要死!”
庭院下方,哀嚎遍地。
血色丝线细如发丝,却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它们从半空中倾泻而下,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有修士刚撑起灵力护罩,丝线便已穿透光幕。
直直钉入肩胛,穿透锁骨,从后背带着一蓬血雾激射而出。
那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丝线抽干了浑身灵力与血气,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最终,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干尸,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啊——”
一名年轻修士,被丝线贯穿了右臂。
他嘶吼着挥刀去砍,刀刃砍在丝线上,却只溅出一串火星。
丝线纹丝不动。
下一刻,更多的丝线,穿透了他的身躯。
“噗——
“噗——”
“噗——”
……
一道道血雾,喷涌而出。
他刚张开嘴,准备嘶吼出声,就有一根丝线,直接穿透了他的喉咙。
下一刻,他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至死都没能闭上。
“救……救我……”
一名女修被丝线钉在墙上。
三根丝线穿透她的胸膛,两根穿透她的腹部,还有一根从她的左眼贯入,后脑穿出。
她挣扎着伸出手,五指在空中痉挛,鲜血顺着墙壁淌下,染红了整面青砖。
她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涌出一口血沫,然后头颅一垂,再无声息。
庭院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却一声比一声短,一声比一声弱。
赵川护着赤无涯退到廊柱后,一根丝线擦着他的面颊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咬紧牙关,将赤无涯护在身后。
灵力屏障已经被丝线刺得千疮百孔,随时都会碎裂。
“该死……”
他低吼一声,抬头望向半空中那道俯冲而下的身影,眼中满是血丝。
丹辰子悬在半空,衣袍猎猎,血光缠绕。
他微微偏头,看着下方庭院中那一片血腥炼狱,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如此场景,当真是美妙!”
赵川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来。
他脸上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衣袍被气浪撕开了几道口子,护着赤无涯的那条手臂也在微微发颤。
可他眼中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起了一股近乎疯狂的狠劲。
“大家不要慌!”
他厉呵一声,声音如同炸雷一般,硬生生压过了满庭的哀嚎与丝线破空的尖啸。
“赶紧结阵!”
这一声吼,震得附近几名修士身躯一颤。
有人从血泊中抬起头来;
有人从墙角挣扎着站直身子;
有人还抱着同伴残缺不全的尸首,双眼中满是惊恐与麻木。
赵川一把将昏迷的赤无涯,交给身旁一名受伤较轻的修士。
随即,踏前一步,双手猛地结出一道法印。
灵力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纹,在地面上急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