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死死盯着前方十丈外的叶离，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明明只差一点。
明明只差一点点！
可就是这一点点，却仿佛天堑，怎么也跨不过去。
“小杂种……”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是在耍我们？！”
前方，叶离依旧踉跄前行。
她没有回头。
她想说，从一开始，就是在耍他们。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威压如潮，黑暗如渊。
月光早已无法穿透那厚重的雾气与扭曲的空间。
只有无形的威压，如同无数座大山，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着每一个闯入者的身体与灵魂。
叶离终于停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佝偻，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浑身的衣衫早已被汗水与鲜血浸透。
她真的撑不住了。
或者说，她“演”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身后十丈外，五道身影也停了下来。
他们同样气喘如牛，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两名元婴大圆满的修士早已瘫坐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三名化神中期的修士虽然还能站立，却也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威压太强了。
强到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强到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强到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但他们没有退。
因为前方十丈外，就是那个该死的杂种。
只要再坚持几步，只要再往前走一点点，就能抓住他，就能得到那柄神剑，就能获得那神秘的功法。
可是——
他们迈不出那一步。
那短短十丈距离，此刻如同天堑。
威压如潮，死死压着他们，让他们寸步难行。
“该死……该死……”
为首那名化神修士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就差一点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可就是这一点点，他迈不过去。
就此离开？
他不甘心。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追了这么久，消耗了这么多的灵力，甚至冒着被威压碾碎的风险闯到这里——现在让他空手而归？
绝不可能！
可再进一步……
他看了看前方，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态。
再进一步，他真的会被威压压垮。
到时候，别说抢功法和神剑，他自己都会死在这里。
进退两难。
真正的进退两难。
其余四人同样如此。
他们站在原地，望着前方十丈外的叶离，眼中满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
走，不甘心。
留，撑不住。
一时间，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黑暗之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威压压迫下骨骼的细微呻吟。
十丈之外，叶离依旧佝偻着身体，大口喘气。
她的背影在黑暗中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那柄紫霄剑斜插在身旁的碎石中，剑身黯淡无光，如同一块废铁。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