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丹堂堂主是否还活着，”叶离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恐怕……都是未知。”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未知？
这是什么意思？
赤无涯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前辈的意思是……堂主，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出那个字，但所有人都懂。
叶离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百年不曾露面，对于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而言，并不奇怪。奇怪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问丹堂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提及过堂主的近况。”
“你们不觉得，这太刻意了吗？”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是啊，他们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一点？
一个势力的掌舵人，哪怕再闭关，也会定期通过某种方式传达“安好”的消息，以稳定人心，震慑宵小。
可问丹堂这百年来，对堂主的一切消息，守口如瓶，讳莫如深。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前辈的意思是……”
赤鸢的声音有些发干，“堂主他……真的已经……”
叶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是死是活，暂且不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百年来，真正掌控问丹堂的，是那三位副堂主。而他们……”
她的目光扫过林山谷与楚红药，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与幽影盟，恐怕早有勾结。”
林山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
他与幽影盟的接触，本就是通过问丹堂某位副堂主的牵线……
此刻想来，那哪里是牵线？
分明是早就设好的圈套！
楚红药同样面无人色。
原来，他们早就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前辈明鉴！”
林山谷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晚辈有眼无珠，被人利用尚不自知！请前辈指点迷津，林家愿为前锋，将功赎罪！”
楚红药也跪倒在地，娇躯颤抖，却一言不发，只是以头触地，姿态虔诚到了极点。
叶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林山谷身上，淡淡道：“既然如此，就让林家出面，上启问丹堂，询问幽影盟一事。”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看看问丹堂……是如何回答的。”
林山谷浑身一震，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忐忑。
让他出面？
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然而，对上叶离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他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恐惧，也早已算准了问丹堂的反应。
“记住，你要表现出的是——愤怒，不解，以及……对问丹堂的信任。”
“你要让他们觉得，林家依然是那个依附于问丹堂的林家，只是对昨夜之事感到委屈，想要寻求一个解释，甚至……寻求庇护。”